引擎发出一声更加猛烈的咆哮,三辆运兵车如同脱韁的野马,捲起漫天尘土,朝著索娜河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武器碰撞的金属轻响,以及车轮碾压在崎嶇路面上的沉闷震动。
陈震莽坐在车厢最里侧,將那根狼牙棒横放在膝盖上。
他低著头,目光落在那些闪著寒光的钢锥上,浓黑的眉毛微微蹙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浪坐在他旁边,握陌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压低声音问道:
“陈哥,你说……对面这次来了多少人?”
“连长说一百来號。”
陈震莽抬起头,平静地回答。
“一百来號……”
刘浪咽了口唾沫,“这可真不少啊。比上次多多了。”
“人多没关係。”
陈震莽的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人多,也只是多挥几棒子的事。”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膝上的狼牙棒,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补了一句:
“而且,指导员说了,要横著挥。”
刘浪:“……”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他觉得,对面那帮三儿,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对的是什么。
车子在顛簸的土路上疾驰了大约二十分钟,终於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地附近停了下来。
引擎熄火,车厢挡板被“咣当”一声放下。
“全体下车!成战斗队形散开!”
郑军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陈震莽第一个跳下车。
他双脚落地时,沉重的身躯在冻土地上砸出两声闷响。
他直起身,目光越过前方的乱石和枯草,投向那条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的索娜河。
然后,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