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哥!
陈祥的心臟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猛地恢復了强有力的搏动。
他感觉自己的眼眶在瞬间有些发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张了张嘴,想要喊一声“陈哥”,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如同漏气般的气音。
那个高大的轮廓,在夜色中稳步前行。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结实,没有丝毫踉蹌或虚浮。
他越过那道无形的实际控制线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或犹豫,就像跨过一道普通的田埂。
那么自然地、那么从容地,重新踏入了己方的土地。
然后,他朝著哨位的方向,越走越近。
隨著距离的缩短,那个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陈祥终於看清了——那確实是陈震莽。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荒漠迷彩作训服,没有携带那根標誌性的两米八长狼牙棒。
就那么空著双手,如同一尊沉默的、行走在夜色中的山岳,稳步朝哨位走来。
陈祥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臟,终於在这一刻,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哨位上冲了下来,三步並作两步地迎上前去,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如释重负:
“陈哥!你回来了!”
他衝到陈震莽面前,上下打量著他,想要確认他有没有受伤。
但当他靠近陈震莽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刺鼻的血腥味,如同无形的浪潮般扑面而来,狠狠地衝击著他的嗅觉神经!
那股血腥味太浓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而是那种新鲜的、浓烈的、仿佛刚从屠宰场里带出来的、混合著铁锈味和某种更深沉的、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那股气味浓烈到几乎可以用舌头品尝到,厚重而粘稠,仿佛一层无形的油脂,附著在鼻腔和喉咙的內壁上。
陈祥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后退了半步,目光惊恐地扫过陈震莽的全身。
作训服上沾满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色斑块,有些是喷溅状的,有些是涂抹状的,在夜色中泛著深沉的光泽。
他的双手更是沾满了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指甲缝里塞满了细碎的血肉和软组织碎片,在月光下泛著令人胆寒的光泽。
“陈哥!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