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碰到了那颗虎牙。
舌尖在尖锐的釉质表面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里。
丽塔的舌头迎上来。
两个人的舌尖在她的口腔前庭碰在一起。
他的舌面比她想象的要粗糙。
味蕾的细小凸起在接触面上产生微弱的摩擦。
她尝到了红茶的单宁涩感。
涩完之后是甜。
礼前蔷薇花瓣留下的花蜜尾韵,被唾液稀释后挂在上颚。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上往下移。
隔着婚纱的三层纱。
指腹按在束腰的外侧。
那里的蕾丝是硬的,下面有鱼骨的支撑。
他摸不到她的腰,只能摸到束腰。
这是一层壳。
婚纱的第一层壳。
舰长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分开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湿响。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丽塔以前只在战场上见过的光:目标锁定。
“这一身。”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穿了多少层。”
丽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婚纱。“头纱。发冠。抹胸。束腰。三层裙摆。内裤。吊袜带。长袜。婚鞋。您想从哪里开始。”
舰长蹲下来。单膝着地。和不到一个小时后在圣坛上要做的姿势一模一样。但他现在穿着便服,膝盖落在地毯上,跪在她的婚鞋前面。
“从这里。”
他的手托住她左脚婚鞋的后跟。
拇指在鞋后的冰蓝蕾丝上轻轻过了一遍。
然后手指捏住鞋跟,轻轻往下拉。
婚鞋从脚跟滑到脚心,停了一下。
丽塔的脚趾在厚白丝里蜷起来了。
不是冷。
是这个姿势。
舰长单膝跪在她面前,手里托着她的婚鞋。
鞋从脚尖脱落。鞋尖那朵冰蓝蔷薇在他掌心里停了一瞬。他的手比鞋尖大一圈,蔷薇在他掌心里显得很小。他把鞋放到旁边。
然后是右脚。同样慢的过程。他在举行一个迷你仪式。鞋跟滑过脚心、足弓、脚尖。脱落。两只婚鞋并排放在椅子脚边。鞋尖的蔷薇对着蔷薇。
丽塔赤脚站在地毯上,只穿着白丝。
脚趾在绒面里微微张开。
厚白丝的袜底在地毯绒毛上有一种模糊的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