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眼,在头纱后面,湿了。
眼眶里忽然热了,一层水雾涌上来,在睫毛根部停下。
没有溢出来。
她知道舰长在头纱外面能看到那层水雾在白纱后面的反光。
她知道他看到了。
因为他看她的眼神——从圣坛的另一侧透过两层白纱传来的——和刚才在侧厅里看她大腿白丝上精液浸润边界的眼神,是同一个。
两个人在誓词里对视了三秒。
那三秒里,两百个人以为他们在确认彼此的誓言。
实际上他们在确认另一件事:内裤里的精液团块已经完全液化了——从半固态凝胶变成了可以被体温加热的乳白稀液。
鞋垫上的精液已经被脚底反复碾压了全程,从鞋垫中央被挤到鞋垫边缘,正在往鞋垫两翼均匀扩散。
左腿上的第一道精液硬痕已经完全干透——光泽从湿亮变成哑光,触感从滑腻变成微硬,和白丝绒面的边界已经模糊到只有指尖能分辨。
第二道——从侧厅走到礼堂门口时内裤溢出漫下来的那道——已经半干。
第三道——在念我愿意时新淌下来的——还是湿的。
从湿亮到哑光的过渡还在进行中。
证据一部分在消失。一部分刚刚产生。不管消失还是产生,他们两个都知道一切存在过。
德丽莎宣布交换戒指。舰长从幽兰黛尔手里接过那枚小巧的白金戒指。戒面上镶着一粒冰蓝的宝石,蔷薇花型的切工。他执起她的左手。
丽塔在抬手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她的手指。
右手无名指。
射精时的第三股偏了,精液落在那根手指的指关节上。
她擦过了。
用内裤的缎面擦过了。
但擦过之后洗了吗——没有。
没有时间。
没有水。
只有缎面。
现在那根手指——再过三秒就要接过他的戒指——被舰长握在掌心里。
她的指尖还有没有残留的精液气味?
精液里的蛋白质降解后留下的微腥,和蔷薇头纱上的花香、和仪式用香薰的冰蓝蔷薇精油味——混在一起之后,他还闻得出来吗?
如果闻得出来,他会——他会笑。
会像在侧厅里那样从齿缝里漏出一声压得极低的笑。
但她不能让德丽莎听到。
不能让幽兰黛尔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