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愷撒没有。
这位学生会主席只是挑了挑眉,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居然漾开一点笑意。
不是被冒犯的冷笑,是看到有趣玩具的表情。
“想过普通生活?”
愷撒轻轻晃著手里的鬱金香杯,金色的香檳液在杯壁上掛出一层薄薄的酒晕。
“路明非,你拒绝了通往权力的捷径,选了条叫平庸”的泥路。有人会说你蠢,但我得说。
”
愷撒顿了顿,仰头喝光杯里的酒。
“你有种。”
他把空杯子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动作优雅的像在签名。
“加图索家欣赏有种的男人,哪怕是个蠢蛋。学生会大门隨时为你开著一等你哪天在泥地里滚累了,想换个活法的时候。”
说完,他甚至朝路明非微微頷首,那副高高在上的宽容劲儿,把“贵族风度”四个字演的透透的。
路明非愣了。
他以为要挨顿揍,最次也得被骂个狗血淋头,结果对方夸他?
夏言在旁边看的想笑。
演员不想演了,他就换个剧本,反正舞台是他的。
另一头的楚子航反应更直接。
“好。”
面瘫会长只吐出一个字。
他看了路明—非一眼,视线在后者攥紧的拳头上停了一秒。
“想清楚了就行。狮心会不要犹豫的人。”
楚子航收回目光,抱著那把没出鞘的村雨,重新退回阴影里。对他来说,招新是任务,完成就行,结果不重要。
一场剑拔弩张的抢人大戏,就这么诡异的收了场。
路明非长出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跪地上。还好芬格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牛逼啊师弟!!”
芬格尔压著嗓子,满脸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猥琐兴奋,“刚才那一下,你的背影有两米八!
我都想给你磕一个了!”
“师兄你饶了我吧。。。。。。”路明非苦著脸,声音还在抖,“我感觉那是人生巔峰了,接下来四年我能不能活毕业都是问题。”
夏言没理这对活宝。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十几块钱的电子表。
八点整。
“既然前戏演完了。”
夏言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格外扎耳朵。
“那咱们是不是该进正题了?今晚的主角,可不是我们这些大老爷们。”
像为了印证他的话。
引擎声炸了。
不是跑车的低吼,是重型机车的咆哮。
人群瞬间骚动,自动分开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