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夏言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著冷冽的机油味,皮革味,还有某种香水后调的味道。
“师姐,这身挺帅。”
夏言举起手里的塑料杯子,像是要跟她碰杯,“这才是红髮巫女该有的样。那些蕾丝裙子確实不適合你,像捆蹄膀。”
“少贫。”
诺诺白了他一眼,伸手一把抢过夏言手里的杯子,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这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的像跟自家哥们几抢水喝。
但问题是,那是夏言喝过的。
而她的正牌男友,加图索家的少爷,正站在几米外看著。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路明非眼珠子都快弹出来了,拿胳膊肘死命捅夏言的腰。
老大!要死啊!当面绿学生会主席?这仇恨拉的也太稳了!
夏言却跟没事人一样,摊了摊手。
“我的水,五块钱一杯呢。”
“记帐。”
诺诺把空杯子捏扁,扔进芬格尔怀里抱著的那个大纸箱里,咚的一声。
她抬起头,直勾勾的盯著夏言。
“简讯我发了,人我来了。戏我也陪你演了。”
诺诺的声音压的很低,只有他们几个能听见。
“礼物呢?”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那只手白的晃眼,指尖有点微微发红,可能是骑车冻的。
夏言看著那只手。
他知道诺诺要什么。
不是包,不是车,不是那些昂贵的炼金道具。
这姑娘现在就是个快炸的火药桶。愷撒那份婚礼清单,彻底点燃了她那根叫“反骨”的神经。
她要发泄。
她要一个能把这个完美到室息的笼子砸烂的锤子。
而在这学院里,目前唯一的锤子,就是夏言这个疯子。
“师姐,你这就不讲道理了。”
夏言嘆了口气,一脸苦大仇深,“我这f级,奖学金还没发呢。再说,我还欠著校长一屁股债。你看我浑身上下,哪像有钱买礼物的样?”
他把裤兜底都翻出来了,里面除了两个线头,啥也没有。
“要不。。。。。。我给你表演个大变活人?”
诺诺眼里的光彩迅速熄了下去。
像是火苗被风吹灭了。
“哦。”
她收回手,嘴角勾起个自嘲的笑。
“也是。我在期待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