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蝶不明白为何小小姐看上去这么难过,明明都已经无碍了,再说……这其实也就是一个下人,放在别的人家,买来的仆役若是有病,恐怕不仅连治病的钱不会给,留不留都是个问题。
小小姐一家子果真都是善人,能帮的都尽力帮,能救的都会施以援手,不说别的,单就这段时间听孙保生等人说起以前的一些事情,就知道小小姐一家不知帮了、救了多少人,更难得的是他们从不以高低贵贱区别待人,真真的就像是一家人一般。
“小小姐,我们前两天买的果脯还有一些,要不要吃?”黄小蝶笨拙地试图安慰季可寻。
季可寻勉强笑笑,摇摇头:“没事,你去休息会儿吧。”
这让黄小蝶怎么休息?她只好默默守在一旁,心想,要是小公子在就好了,定然能将小小姐劝好的。
季可寻心中却是无尽的后怕,是她太过疏忽了,她要是想得更周道一些,说不定就不会让莫罕的母亲有性命危险。
这也令季可寻更警醒,如今忖王的人还对他们虎视眈眈,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再次下手,她需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当时那个存放令牌的匣子已经被徐恪收好了,距离上次遇袭已经过去了近一月的时间,这么久了,为何毫无动作?季可寻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站了起来。
后来忖王再派来的那一批人已经不再执着于寻找令牌,而是直接灭口,说明令牌不是关键,或许有令牌的人不止一个,重点应该是令牌被不该看到的人看到了。
而季可寻一家,一无根基,二无倚靠,忖王想要灭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前两次脱线只是不过是靠着对方的轻敌和自己的运气,事不过三,第三次定然能吸取教训,有完全的准备,这也是季可寻一家有几十上百个家丁也防不了的。
想到这里,季可寻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去自己房里铺开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忖、霍、令牌、时间”几个字,一条条分析起来。
她忙着在这里开武馆、开小吃街,就是为了在府城尽快扎根,而上次帮黄小蝶扳倒安炳才,也是阴差阳错给霍观察和忖王闹了些动静。霍观察以为安炳才与忖王有勾结,而忖王定然会察觉到此事不简单,深究之下,就会怀疑季可寻一家与霍观察是否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是观察使并不是什么大官,至少对于忖王来说不是。
季可寻在“霍”字上画了个叉。
这实在是太久了些,是因为平度府有什么忖王都忌惮的人,还是他正在筹谋着别的事情?
季可寻只觉得脑仁生疼,不敢再没头没脑地继续细想,怕想错了方向,必须得尽快将护院请上,顺带寻找个倚靠才行……也不知乌稗的背景够不够硬啊……
想到这里,季可寻在纸上又写了一个“乌”字。
“阿寻,你在想什么?”徐恪的声音传来。
“阿恪?你怎么回来了?”不知为何,季可寻莫名有些心虚,慌慌张张随便拿了个书册盖在了纸上。
徐恪将季可寻的动作看在眼里,神色不变,关切道:“小蝶来找我,说你把自己关屋子里半天了,午食也不吃。”
说着,他走近季可寻,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是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