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黄佐终於下定决心,“按黄长史所言,派工兵队趁夜色在城南墙角下掘洞埋药。寅时三刻,点火炸墙!”
“得令!”
城墙之上,黄丹正带著第三组弟子在西面马厩区製造混乱。
他们用特製的火药包炸毁了马厩的一角,受惊的战马衝破围栏,在街道上横衝直撞。更妙的是,黄丹在马厩中撒下了一种天元门特製的药粉一马匹吸入后,会变得格外狂躁。
“门主,有金兵往这边来了!”一名弟子低声道。
黄丹探头望去,只见一队约百人的金军正举著火把朝马厩衝来,为首的是个千夫长打扮的女真將领。
“撤。”黄丹果断下令,“去预定地点匯合。”
眾人沿著事先探查好的路线撤退,在巷道中穿梭如鱼。黄丹落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追兵,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竹筒,拔掉塞子往地上一扔。
竹筒中滚出几颗圆球,落地即爆,放出浓密的紫色烟雾。
追兵冲入烟雾中,顿时咳嗽不止,眼睛刺痛流泪一这是黄丹用辣椒、石灰等物特製的“障目烟”。
趁著这个机会,天元门眾人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寅时初,黄丹一行人顺利返回城南的藏身点——一处被废弃的城隍庙。
庙中已有先到的弟子等候,见黄丹回来,纷纷起身。
“各组情况如何?”黄丹问。
第一组组长岑蔚抱拳:“稟门主,东面粮仓区已点燃三处草料场,火势正在蔓延。
我们沿途散播了天火焚粮,金运將终”的传言。”
第二组组长查鐸接著匯报:“北面军营中,我们引爆了军械库旁的火药桶,虽未造成大伤亡,但声响极大。
有汉军士卒趁乱鼓譟,金军已开始內訌。”
“好。”黄丹点头,“城外的工兵队应该已经开始掘洞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確保炸墙时,这一段的守军处於混乱状態。”
他摊开一张手绘的城防图:“根据黑冰台的情报,城南这段城墙由汉军千户王忠所部驻守。
此人原是宋军將领,被迫降金,心中一直有怨。若能说动他————”
“门主想策反他?”一名弟子问。
“不是策反,是帮”他下决心。”黄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们在这里等候,我去会会这位王千户。”
“门主,太危险了!”
“无妨。”黄丹笑了笑,“他若真有异心,便不会动我。他若忠心金国,以我的身手,脱身也不难。”
说罢,他换上一身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將长剑用布包裹背在身后,悄然没入夜色。
城南守军营地。
千户王忠此刻正焦头烂额。
城中四处火起,谣言四起,手下士卒人心惶惶。更麻烦的是,半个时辰前,完顏亮派来的监军刚刚离开,传令“凡有异动者,可先斩后奏”,这分明是信不过他们这些汉军。
“千户大人。”副手张彪低声道,“兄弟们都在议论,说这是老天爷要收女真人,咱们汉人没必要陪葬————”
“闭嘴!”王忠呵斥,但声音里没有多少底气。
他何尝不知?可家眷都在金国控制下,若是反了,妻儿老小怎么办?
正纠结间,亲兵来报:“大人,营外有个郎中求见,说能治心病”。”
“郎中?这半夜三更的————”王忠皱眉,忽然心中一动,“带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三十来岁、背著药箱的文士模样男子被带了进来——正是易容后的黄丹。
王忠屏退左右,上下打量著黄丹:“阁下是?”
“治心病的郎中。”黄丹微微一笑,“王千户的心病,可是忠孝难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