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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他躺在黑暗里，睁眼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等待着那扇门在某个预料之中的时刻被打开，等待着昨夜那种被彻底掌控与剖析的感官狂潮再次降临。

然而，直到他意识沉入一种警觉的浅眠，门外依然一片寂静。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当他再次因生物钟的惯性而清醒时，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告诉他，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昨天桑多涅离开时，哥伦比娅说她是回去枫丹“拿东西”，这个“拿东西”的过程，似乎比他预想的要久一些。

他起身，在房间里简单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

昨日的勒痕已经淡化了许多，变成一圈圈浅粉色的印记，像是某种羞耻的勋章。

他走到窗边，试图透过那单向的玻璃辨认外面的景象，但只能看到一片模糊而刺眼的白光。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不是“咔哒”一声的轻响，而是某种更沉重、更精准的机械滑轨移动的声音。

仿佛一道坚固的闸门被无声地提起。

空立刻转过身，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门口站着的，正是桑多涅。

她看起来和离开时没有丝毫变化。

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白主调点缀红金齿轮纹样的华丽礼服，肩披白色毛绒披肩，浅棕色的长发一丝不苟。

湛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精致得像人偶般的脸上没有任何长途跋涉的疲惫，也没有空预期中可能出现的、因他“自由活动”而产生的恼怒。

她怀里抱着一个不算太大、但看起来异常沉重并密封严实的金属箱。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迅速扫视一圈，精准地锁定在空身上，然后落在他正在“活动”的身体上，最后停在他脸上。

“精力恢复了。”她的语气陈述着一个事实，没有疑问，也没有任何情绪色彩，就像在记录“室温二十二度”一样自然。

空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进房间。

她的脚步声极轻。

她没有理会空可能产生的任何反应，径直走到房间中央，将那个金属箱轻轻放在地上。

箱体与地板接触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然后她才抬起头，重新看向空。

“既然有精力了，晚上进行新的实验。”她说，语调平直得像一根拉紧的线。

“现在，你可以继续你的‘自由活动’，或者休息。十九点整，我会回来。”说完，她甚至没有等待空做出任何回答——仿佛他的回答本身就是无关紧要的数据——便转身，抱起那个金属箱，再次走出了房间。

门在她身后以同样精准而沉重的方式滑回原位，发出“嗤”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

空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几秒钟。

没有愤怒。

没有指责。

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兴趣都没有。

只有……“现象观察”和“指令下达”。

“晚上的实验。”这几个字像冰冷的钉子，钉进了他的意识里。

昨夜那种被完全操控、肆意摆布的感觉，又一次清晰地涌了上来，混合着身体深处被唤醒的、对那种极致快感的隐秘渴望，以及随之而来的、对于“未知深入”的警惕。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反抗或逃避在当前来看是无效且高风险的，桑多涅和哥伦比娅都明确传递过这个信息。

他只能等待，并在等待中积蓄……也许不是力量，而是某种……应对的“心态”。

时间在强迫的平静中缓慢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