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丹鼎司内室。
丹恒在隔壁的房间内正襟危坐,视线死死地锁定在窗边一盆清雅的兰花上,仿佛那花叶的脉络中藏着宇宙至理。
刚才的疯狂与温存交替在脑海中闪现。
星的呻吟、滚烫的肌肤、紧致的包裹……还有自己那些郑重的承诺和失控的索求,一切都清晰得让他无处可逃。
他该如何面对星?
她会怎么想?
是羞愤?
是厌恶?
还是……全然不记得?
正当他心乱如麻之际,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丹恒身体一颤,却不敢立刻回头。
星就这样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跑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那件灰色的开拓者外套。
外套随意地敞开着,露出脖颈和锁骨处斑斑点点的红痕。
她随手扎的马尾还有些毛躁,几缕灰发俏皮地翘着。
“丹恒!丹恒老师!”星的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她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指着自己,“我刚做了个那种梦……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一觉醒来,感觉浑身都快散架了,而且……为什么我这里,还有后面……都被奇怪的东西塞住了?感觉好奇怪哦!”
她一边说,一边毫无顾忌地比划着小腹下方,然后又扭身试图指向自己的后腰,动作大大咧咧,完全没意识到这景象对丹恒来说是多么强烈的视觉冲击。
“还有还有,你看我身上!”星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露出更多暧昧的印记,甚至撩起外套下摆,展示腰侧淡淡的指痕,“这些红红紫紫的痕迹是怎么回事?感觉……感觉就好像真的跟什么人狠狠打了一架,或者……嗯……”她歪着头,努力寻找合适的比喻,突然眼睛一亮,带着点戏谑的笑容,拍了拍丹恒的肩膀:“哈哈,丹恒老师,这感觉简直就像是真的跟什么人做了那种事情一样!怎么可能嘛!”
她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像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小浣熊,完全没注意到丹恒瞬间绷紧的背脊和骤然变深的呼吸。
“肯定是丹鼎司的神奇医术啦!”星很快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用什么特殊的方法帮我排毒了对吧?就像拔火罐或者放血疗法之类的,只不过位置有点奇怪……效果也有点特别……嗯,一定是我误会了!”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合情合理,甚至兴起了要向丹恒“展示”一下这“神奇疗法”成果的念头。
毕竟,丹恒是见多识广的列车护卫,又是她最信任的伙伴之一。
“哎,丹恒老师,你是没看见,真的被塞得死死的,好奇特的感觉,”星说着,竟然真的伸手要去解自己的短裤腰带,嘴里还嘟囔着,“我给你看看就知道了,这医术真厉害……”
“星!!!”
丹恒终于无法再保持沉默。
他猛地转身,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甚至严厉。
他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一把按住了星正要胡作非为的手腕。
他的脸颊染着不正常的红晕,一向清冷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窘迫,有愧疚,有担忧,还有一丝被星的懵懂无知点燃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暗火。
四目相对。
丹恒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无辜和关切的俏脸,那些关于救人、关于不得已、关于承诺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该如何向这个以为方才种种只是“神奇医术”的姑娘说明真相?
“不是医术。那些痕迹是我留下的,那两个地方是我……填满的,为了解毒,也出于私心……”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握着星手腕的力道却不自觉收紧。
“星……”他开口,声音低沉而艰难,“那不是……医术。”
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医术?那是什么?我身上这些……还有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丹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一份决然。他不能再让她继续误会下去了。
“是我。”他直视着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为了解你中的毒……不得已……冒犯了你。”
他顿了一下,耳根更红了:“我说过的话,依然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