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抬起头给可丽一个微笑:“不要紧,我没事。”
眼角扫到大卫眸中深切的疼惜,与他连忙扭转过去的身体---我怎能有事,我没事,我没事,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何必怪任何人。
原来,这场三人舞蹈中,三个人,都是知情者,三个人,都是受害者。
我的角色是这样不光彩,可是,我已无法脱身,谁让,我爱他……
可丽在练舞场开了卡,定了我们三人训练的时间,每周三天,每天三小时。
可丽还笑着说:“这个舞蹈可是新兴的,没几个人会跳,我们要是学会了,可了不得了---三个人也能跳舞,哈哈。到时我们去报名参赛,拿个第一名什么的,也好让全国的人都来看看我们三人行是怎么进行的。”
大卫冷着一张脸。
我,我仍只有僵硬的笑。
那天送可丽回家,大卫要再呆一会。我一个人走出来。
又是大雪,又是暴风,楼下却再没有等待我的人。
我不知为何,懒得坐车,顺着这条黑黑的路一直走下去。
我并不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也不知这么走能不能到家,甚至没有考虑到有没有危险。
心里很乱,无处可去,无路可逃,所能想到的唯一出路,就是这样不停的走。
一个人在路上时,所有的困惑都可以暂时抛开吧。
不知走了多久,天竟已似蒙蒙亮。
我十分疲惫,再也走不动,蹲在路边。
四周的风雪扑面袭来,将我裹在风涡中心,我已冻的发僵,脑子也似不动了,蹲不住,一下子滑倒在路边。
我干脆放松四肢,躺进雪中,长长的伸展开手脚。
不如就这样死去吧,死了可有多好,再不痛,再没伤。
风雪渐渐的淹没我的身形,我眼角滑落的泪已凝结成冰。
我的手,却被人握住。
那只手,温暖宽厚,十分舒适。
我睁开眼,大卫的脸,就在我眼前。
我的泪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我抽泣着,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我并没有想要你担心,对不起,对不起。”
大卫什么话都没有话,将我从雪中拉起,撑起大衣,将我贴住心口紧紧拥在胸前。
那一夜,大卫决定带我回去,去向可丽摊牌。
我雀跃,充满幸福的憧憬。
我天真的想:终于等来了幸福,只要,只要过了这一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想,可丽一定会恨我,但少年的恨都不长久,过上一两年,或者五六年,她有了新的伴侣,笑容和友情会重新回到她脸上的。
我想到了一切美好的,唯一没料到的是,可丽自杀了。
事后医生说,应该就是在大卫离开可丽家来追我的时候,她用刀片,干脆果断的割开了手腕。
谁都没有料到她居然拥有和我一样执着强烈的感情,若无爱,勿宁死。
血流了一地,地板上,沙发上,茶几上,到处都是一片鲜红。
我们赶到医院时,可丽正在抢救,QQ空间经典日志。
她同我一样,是罕见的OH血型,几万个人中,也没有一个。
血库中没有这样的血---我卷起袖子,这样的情形,我怎能不输给她?
可丽在一个清晨醒来,那天她的父母都不在,只有我和大卫守在病床旁昏睡。
我自大量输血后,精神一直不好,睡着就不容易醒来。直到听到可丽的尖叫声,我才朦胧睁开眼睛。
“不!谁要她救我!我不稀罕!我宁可死!”可丽头发披散,手上的输液滴管已经拔掉,血从手背上汩汩的冒出来。
她恶狠狠的瞪着我,将手上所能抓到的一切东西都向我丢过来:“滚,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