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辽东总兵韩斌,参见钦差大人。”
韩斌上前行礼,態度恭敬,却透著几分疏远。
裴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並未下马。
“韩总兵免礼。本官奉皇命討伐建州,这辽东的地界,本官人生地不熟,还需韩总兵多多指点。”
裴渊语气轻慢,眼神中带著一种待价而沽的算计。
韩斌陪著笑脸。
“大人言重了。末將已在城中备下接风酒宴,请大人入城歇息。这建州女真之事,咱们从长计议。”
当晚,总兵府內酒肉飘香。
几盆炭火將大堂烤得暖烘烘的。
韩斌將珍藏的鹿血酒,熊掌尽数端了上来。
甚至还安排了几个辽东本地的舞姬在堂中献艺。
裴渊坐在首位,左拥右抱,吃得满嘴流油。
將一个贪图享乐的京城权贵模样装得惟妙惟肖。
酒过三巡,韩斌挥退了舞姬,试探著开了口。
“钦差大人。这建州女真,近年来虽有些不敬,但多是在深山老林里打转。那地方山高林密,地势险恶。”
“咱们三万大军若是贸然进山,粮草转运不便,极易中了埋伏。末將以为,不如先派使者去建州申斥一番,让他们进献些財物认错,”
“这仗,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韩斌这番话,乃是边將的通病。
养寇自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边关不燃战火,他们便能安安稳稳地做自己的土皇帝。
裴渊闻言,推开身边的侍女,放下酒盏,拿起一块布巾擦了擦手。
他的眼神瞬间从方才的迷离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盯著韩斌。
“申斥一番?进献些財物?”
裴渊冷笑一声。
“韩总兵,你当本官千里迢迢从京城带著三万兵马过来,是来游山玩水的?”
韩斌心中一惊,连忙解释。
“末將不敢,末將只是为了大军安危著想……”
“安危个屁!”
裴渊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盘子里的熊掌都跳了起来。
他霍然起身,走到韩斌面前,压低了嗓音。
语气中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