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出差的通知来得很突然。
周一清晨,他只留下一句“大阪那边有事,大概要一周”,便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玄关的门关上后,整栋房子像被抽走了某种沉重的东西,空气忽然轻了些,却也更空了。
梅雨依旧没有停。
雨丝细密地挂在窗玻璃上,把外面的世界滤成一片模糊的灰绿。
玲奈站在厨房,听着滴水的声音,手里的菜刀切得心不在焉。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完整地和儿子单独相处过了。
以前总觉得有诚在,哪怕他晚归,家里也还算是“三个人”。
现在只剩两个,空间反而变得更大,大到让人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
健太放学回来得比平时早。
他换好衣服,自然地走到母亲身后,接过她手里的碗去洗。玲奈没有阻止。水声和雨声混在一起,厨房里一时间只剩下这两种声音。
“爸爸要去很久吗?”健太问。
“他说大概一周。”玲奈擦了擦手,“这几天你想吃什么,跟妈妈说。”
“都可以。”
晚饭后,玲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心不在焉。
健太写完作业,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谁也没有先开口。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笑声大得有些刺耳。
“妈妈,肩膀还酸吗?”健太忽然问。
玲奈愣了一下。前几天她随口说过一句“最近总觉得肩膀紧”,没想到他记住了。她点点头,健太便移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按上她的肩。
少年的手掌还带着一点生涩的力道,却已经比记忆中大了许多。
拇指抵在她肩胛骨内侧,缓缓打着圈。
玲奈闭着眼,任由那温度透过薄薄的家居服渗进来。
按到某一处时,她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
健太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用力了些。
他的手指不知不觉往下滑,碰到了胸罩肩带的边缘。
布料细细的,陷进皮肤里。
健太的指腹在那条线上停了一秒,像是被烫到,又像是舍不得离开。
玲奈感觉到了,心跳漏了一拍,却没有开口。
两人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直到按摩结束,健太迅速收回手,低声说“我去洗澡了”。
浴室的门关上后,玲奈坐在原处,肩膀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抬手摸了摸被按过的地方,皮肤微微发热。
夜里,雨声更密了。
玲奈洗完澡,只裹了一条大浴巾走回房间。
走廊的灯没有开,她赤着脚,步子很轻。
经过儿子房门时,她下意识停了一下。
门缝里没有光,可她总觉得里面有什么动静。
她没有多想,进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后,身体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诚不在的夜里,床的另一侧空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