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峡沟男尸
讲到这里,故事已步步进入**,我的兴致也是正浓郁。但台下已有人交头接耳,好几双眼睛已由钦佩转为质疑。又有人忍不住提出了问题,问我讲的内容是不是自己所杜撰的,怎么会有如此身临其境的惊险而刺激的细节?
我在心里偷偷一乐,因为这正是表妹校长想要达到的课堂教学效果。
现在我又要哆嗦几点关于警察办案方面的基本程序问题了。警察办理案子,除了通过技术手段搜集各种信息外,还要对所有涉案人员进行分开审讯。也就是说,我们对涉及到这桩案子的相关人员都进行过单独讯问。综合所有讯问笔录,于是就有了我讲给大家听的细枝末节……
台下唏嘘了几声,安静下来,没有人再提出什么疑问。我接着讲这个由一枚钻戒引发的凶案。
苗靖娘俩循声走了过去,果真在前面一截峡沟的枯叶渣草堆中看见一个男人,正拖着两条腿朝峡谷边的山路方向攀爬,嘴里不停地呼救着,声音越来越微弱。
这段峡沟已经很浅,快接近山脚底,离山坡路只有一米左右。
苗靖想看清摔下去的男人是谁,救他一命,便顺着岩石滑了下去。她拨拉开面前的树枝、藤蔓,凑上前一瞧,顿时瞪大眼睛,双手不觉抱在怀里:怎么是他!愣怔了一会儿,苗靖再也控制不住,跨上前去抱起他的头,哽咽着问,力铭,你怎么啦?
在峡沟呼救的男人正是谭力铭!
此时的谭力铭蔫头耷脑,奄奄一息,已没有戴头套时做蒙面人的威风。他看着苗靖,嘴角渗出血水,微微一笑,断断续续地问道,钻戒,找到没有?
苗靖不明白,谭力铭快要摔死了,这时候还记挂着那枚钻戒,就点了点头说找到了。
见苗靖下去后没有爬上坡来,苗大娘也跟着滑到峡沟里,见状,忙拿出毛巾给谭力铭擦嘴角的血水。看到那张脸,苗大娘也着实吃了一惊,他不就是那个骑摩托车去自己家询问苗靖回家没有的那个小伙子吗?怎么这样快就跑到宝塔山,还不小心摔进峡沟?
苗靖回头看过去,见谭力铭爬过的地方全是血,心里酸酸的,一时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好。
别救我,我已经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蠢事!谭力铭说话十分吃力,眼里布满血丝。
难道都是为了那枚钻戒吗?苗靖看着戴在手上的那枚蓝宝石钻戒,幽幽地说,其实,这枚钻戒并不值多少钱,你们这样做,对得起秦天啸吗?在公司里,他可对你们不薄啊!
谭力铭的一双眼睛直盯苗靖,嘴巴嗫嚅着,似乎有一肚子话要倾诉。
苗靖问,你受别的指派前来宝塔山夺钻戒,是不是?那你为什么还要一次次保护我,而没有对我下毒手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谭力铭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微笑,喘着粗气说,因为我爱……话没说完,他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苗靖突然失声惊叫起来,谭力铭——
谭力铭不会这样不明不白地摔死在峡沟,一定是被人所谋害,她要报警,但手机上又没有信号。
苗靖急死了,拿着手机,爬起身就攀上山坡路,往山坡上奔跑。跑到宝塔山,看手机上有了信号,苗靖赶紧拨下110三个键。然而,就在她准备按OK键时,蓦然从背后坎道上跳下来一个戴墨镜的男子,一把夺走她的手机,转身冲上盘山公路,骑上停靠在一棵松树旁的摩托车疾驰而去……
看着摩托车一溜烟地跑开,苗靖骇然得张大嘴巴,戴墨镜的男子是谁?为何夺走我的手机。猜想,在这穷山僻壤,不会出现飞车贼,更不会如此凑巧。苗靖愤懑得直跺双脚,断定谭力铭之死一定与这个戴墨镜的男子有关!
苗靖接着在宝塔附近找了一圈,看有没有人往这边走过来,以便借用手机立即报警。可是山路上除了几个赶集回村的老山民,很难看见一位年轻人。这山坳里信号弱,山民们很少使用手机。值得庆幸的是,墨镜人这回并没有抢走她手上的钻戒。
在宝塔山等待路人的手机报警已不现实,还得继续找电话报警。苗靖只顾往山下跑,一时忘记娘仍在宝塔山下的峡谷里。
一口气跑到半山腰林场,终于看到一部电话。苗靖面露惊喜之色,来不及和主人打招呼,抓起话筒就拨通了110,将宝塔山峡沟见到的情景向警方作了简要描述。报完警,苗靖马不停蹄,又回头向宝塔奔去,她要赶回峡沟保护好现场,协助警方破案,找到谋害谭力铭的顽凶。
苗靖三步并作两步跑,绕过一片矮人松,就看见娘已走至宝塔大门前了。
苗靖紧紧抓住娘的手,气喘吁吁地问,娘,你怎么就上来了,那个摔下去的男子呢?
苗大娘顿了顿,说道,你报警后,有两名警察就赶到了峡沟,将那个摔死的小伙子抬走,他们说要破获这起命案,首先必须验尸……
什么,两名警察?苗靖知道糟了,警察不可能在如此短暂时间内赶到被害现场,一定是什么人冒充警察,将谭力铭的尸体抬走,想毁灭罪证。
苗靖慌忙问娘,那两个自称警察的人是什么模样。
苗大娘比比划划,说那两个人中有个瘦条子,有个矮胖子。
苗靖一听就全明白了,原来就是那胖子瘦子冒冲的警察。无庸置疑,就是他们杀害了谭力铭!
谭力铭在娘家院子出现到发现他摔下峡沟,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再者,谭力铭生得牛高马大,对付胖子瘦子两个人应该说没问题,难道是遭到他们的暗算?那么,幕后的操纵者又是谁呢?苗靖疑惑不解,猜不透那个“老大”到底是谁,为何和谭力铭结下如此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