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风雷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点上,接着又给林南柯递上一支。他用力叭了一口说:“青龙集团总舵主胡林森还没有杀叶莲,他们要等到中秋节那天再对她使用绞刑,以庆祝青龙集团……”
林南柯听至此,一个寒噤,不由自主地“啊”了声。
徐风雷一边抽烟一边语气沉稳地说:“你知道胡俊刚为什么选中秋节同叶莲成婚吗?八年前的中秋节,就是青龙集团正式成立之日。”
林南柯问:“徐组长,该咋办?”
徐风雷道:“小林啊,你心疼恋人了是不是?我们正在设法寻找关押叶莲的地方。”
青龙集团是乌苏里最大的黑社会组织,眼线遍布俄罗斯国境内外,常年有各种肤色的人等被他们无端地关押,尤其以中国人居多。据不完全统计,青龙集团共有八个专供关押“人犯”的场所,水牢、旱牢、地牢均有,甚至还偶尔使用中国古代惯用的酷刑“倒插水梯子”。徐风雷已派出暗探四处侦查,没有在任何一处发现叶莲。林南柯也曾向老金身边的众多打手探听过,无一人知晓死吻制造者关押在哪一座监牢里。
中秋节临近了,叶莲的死期也迫近了。林南柯心急火燎,神情沮丧,一天到晚蔫头耷脑地打不起精神,每日要找徐风雷二三次,以寻求良策解救恋人叶莲。
经分析,在青龙集团大大小小的头头脑脑中,恐怕只有胡林森和胡俊刚知道关押叶莲的地方。徐风雷紧锁的眉头突然一展,对林南柯说:“我们何不迅速采取交换人质的办法!”
“您是说……”林南柯从心底佩服徐组长的机智多谋。
徐风雷问:“小林,你认为在青龙集团,是哪一位在总舵主胡林森心目中的地位最高?”
林南柯说:“他的亲侄儿胡俊刚。”
徐风雷道:“那好,绑架胡俊刚!”
离中秋佳节只有最后三日了,天气也愈来愈凉爽。风吹过,街头的白桦树嗦嗦直响,叶子一片片飘飞。这次绑架行动能否成功,从某种程度上说,就看叶莲的命运了。
当胡林森听说死吻制造者就是即将同胡俊刚结婚的女人时,愤怒得一拳打翻办公桌上的一只紫砂壶,命令手下立即绞杀叶莲。可胡俊刚不太同意这么快就处死叶莲,他解释说:“今年中秋节正好是青龙集团正式成立八周年之日,就在集团成立八周年的庆典大会上处置叶莲吧,一则祭奠四位死去要将的在天之灵,二则也可为青龙集团成立八周年的庆贺会增添一道节目,这样,岂不意义更大更深远么!”
总舵主胡林森赞同了这一提议。
徐风雷等待的时机终于来到。一个黄昏,保镖送胡俊刚回到别墅门前,就被五个假面人用枪管抵住后脑。
胡俊刚问:“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吃了豹子胆!”
对方回答:“少废话!”
胡俊刚和他的保镖还来不及反抗,就已被绑架上车。
胡俊刚被五个假面人带到一个偏僻小巷关押起来,身上的枪也被搜走了。胡俊刚在黑道上干过这些年还没有受到过如此“待遇”,无论是黑道还是红道上的人与青龙集团搏斗,他们几乎没有搞输过人家。胡俊刚告诉假面人,说他的手枪是特制手枪,千万别乱动。一个胖子假面人说,小舵主,我们不会动你的枪更不会要你的枪。
胡俊刚问道:“你们是哪道人马,搞错没有?”
假面人不作答,只是用双手扣紧枪板对准他俩。
胡俊刚到底沉不住气了,拿出在青龙集团的威风,提高嗓音说:“你们老大需要什么条件,请尽管提吧,要明白,乌苏里是青龙的地盘啦!”
假面人依然不吭声。
五管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他和他的保镖。
胡俊刚说:“你们可别乱来!”
胖子假面人这回开了腔。他说:“你不乱动,我们就不会乱来!”
面对阴森森的枪管,胡俊刚心里有点没底了,这一次怕是彻底完蛋。他坐在一把木椅子里,微闭眼睛,等待发落。
接到胡俊刚被绑架的报告,总舵主胡林森怒发冲冠,连夜命令一批得力干将,立即搜查,必须确保胡俊刚的人身安全。这批得力干将率领各自的人马在乌苏里收搜大半夜,连一点胡俊刚的消息也没有。
胡林森明白,胡俊刚被绑架与叶莲有关。他气冲冲地独自一人来到关押叶莲的那间地牢。叶莲早被打手整得脱了一层皮,对胡林森的审问像没听见似的,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胡林森怒火中烧,命令打手痛打她一顿。叶莲又晕死过去。
胡林森正无可奈何之时,手机响了。他连号码也没看就接通。
手机里是个男人心平气和的声音:“总舵主,你不会找到胡俊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