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
姐下来得晚一些。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配深色长裤,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腰线显出来了。
她走到饭桌边坐下,端粥的时候袖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手腕上一根细细的银链子。
以前没见她戴过。
她低头喝粥的时候银链子在手腕上闪了一下。
“今天一起去商场。”
妈抬头看了她一眼。
“现在就去。”
“等我换件衣服。”
姐上楼换衣服去了。
我在客厅里坐着,听到楼上她的房间里传来动静。
衣柜门拉开的声音。
衣架碰撞的声音。
然后是沉默。
她站在衣柜前看了一会儿。
接着又是衣架碰撞的声音。
她换了一件衣服。
又换了一件。
我听到她把一件衣服扔在床上,又拿起来叠好的声音。
她大概在穿衣镜前站了很久。
最后她穿了一件浅驼色的风衣下来。
风衣没有系扣子,里面配一件黑色的内搭。
她走下来的时候腰间的带子没有系,垂在两侧,走路的时候跟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
“走吧。”
妈从厨房里出来。穿着那条深蓝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米白色开衫。两个人在门口换鞋。
院子里传来她们的脚步声。
我从窗户看出去,姐走在左边,妈走在右边。
两个人的背影——肩宽差不多,步幅也差不多。
姐的风衣下摆被风吹起来。
妈伸手拢了一下头发。
她们上了公交车。
去了商场。
四小时后回来。
妈买了条深蓝色收腰连衣裙。
姐付的钱。
她说妈在试衣镜前面转了两圈。
以前买衣服从来不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