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却悄无声息地买了这种东西。
我反复把照片放大又缩小,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但我还是先思考了一番,还有一种可能:她是要给我惊喜?对……说不定是准备哪天晚上,突然穿给我看,想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
我们不是早就说好要孩子吗?
她最近也确实越来越主动了……我拼命强迫自己往好处想,试图压下那股迅速涌上来的酸涩与不安,可心底的疑云,却越散越浓。
接下来的两个晚上,苏婉回家后依旧是老样子,那条吊带黑丝,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被彻底遗忘。
第一晚,我故意装作玩笑的语气,试探着说最近想看她穿点不一样的,她只是笑着捏了捏我的胳膊,嗔我“油嘴滑舌”顺势就转移了话题。
第二晚,我借着几分酒意,又隐晦地暗示了一次,她却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便背过身去,再也没理我。
那一刻,我最近慢慢自我修复的内心,彻底跌进了谷底。
我无比清楚,这条丝袜,根本不是给我买的。她买给谁的,我心里隐约已有了答案,可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没有开房记录,没有亲密视频,没有被人抓现行……就凭一条情趣黑丝?
我要是现在拿出来质问,她完全可以轻描淡写地找个借口——“买了之后觉得不合适”、“想尝试但又不好意思”总之已经退掉或者扔掉了,无论哪一个,都能把我堵得哑口无言。
而且一旦撕破脸,她以后只会更加小心,我连现在这些模糊的线索,恐怕都抓不到了。
我不能冲动。必须等到真正决定性的证据——视频、酒店开房记录,或者……更直接的东西。
可这份隐忍,真的太苦了。就像无数只蚂蚁,日夜啃噬着我的心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第四天晚上晚上,我实在熬不住了,给老翟、老陈他们发了消息,约他们出来喝酒散心。
酒桌上,老兄弟们推杯换盏,说着家长里短,我却一言不发,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
喝到半醉时,老翟看出了我不对劲,但是我又不说,只能试图分散我的注意力,悄咪咪地说道“老林,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今天咱们市出大事了!市委江书记因为贪污受贿,被双规了!听说涉案金额大得吓人,牵扯了不少人。咱们省里这两天估计就要发公示,你不是那边系统的,可能还得晚点知道。”
我酒意上涌,脑子昏沉,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江书记竟然被抓了?不对不对,江书记?江哲?……这是谁?出了什么事来着?
我半点也没往心里去——此刻,我满脑子都是苏婉,还有那条不明不白的黑丝。
又过了两天,周五中午,老刘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慌张“老板……出大事了!医院这几天被查了!说是牵扯进什么医疗腐败大案,省里直接派了项目组过来。范副院长已经被带走了……还有那个江辰,也被抓了!”
我正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裤腿,我却浑然不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江辰……被抓了?那个开着马莎拉蒂、年纪轻轻就风光无限、家世不凡,还一直死缠烂打缠着苏婉的江辰,就这么成了阶下囚?
我脑子一片混乱,嗡嗡作响。
明明这几天,我还在为他和苏婉的事夜不能寐,猜忌、愤怒、酸涩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压垮。
结果他突然就倒了,像泡沫一样,瞬间破灭。
我手里那些疑似证据——商场逛街、送花、健身房偶遇,还有那条情趣黑丝——瞬间全部失去了指向的对象。
奸夫都没了,我都还没抓到决定性证据,接下来我该怎么办?难不成凭空再给她生出一个江辰让我可以继续追查?
但现在问题还在于,她和江辰,究竟走到了哪一步?江辰被抓,会不会把苏婉也牵扯进去?
我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