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靠在楼梯口的墙上等,手电筒的光柱已经从亮白色逐渐变成了暗黄色。
我明明记得说明书上写的是强光模式可以续航六个小时的,大概这也是我的错觉?
看久了光柱里的尘埃,我感觉精神有些恍惚,眼皮越来越重。
这种感觉我很熟悉,之前嗜睡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这是我的精神力不足了吗?
我暗道不好,想要摇晃脑袋清醒一下,却发现根本做不出动作来,又想动一下手指,居然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是我太久没活动所以麻痹了?
我有些慌张,但是这种慌张感却传递不到肉体上。
我的意识还在,但整个身体仿佛都不受控制了,甚至连努力睁大眼睛都做不到,视线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黑暗。
最后我像泡在了妈妈温暖的子宫里一样,舒服得不想思考任何事情。
我感觉自己离天堂越来越近,特别幸福,特别特别幸福,在最幸福的时候,就沉沉的睡着了。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有种电脑完全断电重启,重新载入意识和记忆的感觉,一开始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完全没有自我的概念,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过了几秒钟,第一时间进入大脑的信息是耳边的《今宵多珍重》那优美舒缓的旋律,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桌子旁边,光线很暗,但是比之前的环境亮多了。
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涌进我的脑海,让我的头有点痛,我这时候才回忆起之前的事情。是执念想影响我吗?就这?
“来来来,全部过来,叫祝老板。”一把阴柔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
“祝老板……”一群莺莺燕燕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金宵最红的姑娘都在这里了?”我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连眼睛和嘴巴都控制不了,但是为什么我会说话?
“是啊,全部都在这里了。”阴柔的男声回答道。
“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叫莎莎的,是最红最靓的哦。”
我依然没办法控制自己,却依然在说话,还吸了一口手上拿着的香烟,真的恶心死了。
眼前一个穿着花色旗袍的漂亮女人站了起来,绕着圆桌转了一圈,边朝我背后走来边说:“那个莎莎,眼睛长在额头上的,你别找她了。”接着她坐在了我的椅子扶手上,用手搭着我的肩膀,继续说:“老板你这么靓仔,做哪一行的?不如我芳芳陪你喝酒吧。”
我侧过头来看着芳芳,没想到另外一个女人也凑了过来,她更加年轻一点,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娇嗔道:“老板,不如萍萍陪你喝吧。”她轻轻拍了一巴掌我的大腿,趁机摸了一把,拿起酒杯说:“我先干为敬。”
“怪不得这里灯光这么暗……”我揶揄道。
“你真讨厌……”芳芳娇嗔道。
“不如我陪你猜枚吧,输了罚喝酒,还要亲一口。”萍萍提议道,还趁机用手指滑了一下我的脸颊。
“下次下次下次,今晚有正事要办。”我推开了萍萍。
“哎!郭探长,这么晚来玩啊!”阴柔男声再次响起,那男人迎着舞厅门口走来的三个男人走了过去。
郭探长黑色外套白色衬衣加英式扁帽,后面跟着两个小弟。我也起身走了过去,站在郭探长旁边喊了一声“头儿”。
阴柔男人惊讶的看了我一眼道:“原来是郭探长手足啊,一早就来了,开了一瓶酒在等你呢。”
“怎么样?最近没有人来闹事吧?”郭探长问道。
“有郭探长在,谁敢来惹事?”阴柔男人笑着说。
郭探长笑了笑,说:“那从这一期开始,我收多你五成。”
阴柔男人一听,苦着脸说:“哎呀,郭探长,我们只是表面风光,这里的灯油蜡烛、胭脂水粉都是钱,这钱简直好像倒水一样,生意难做啊。”
郭探长深深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然后一口烟喷到阴柔男人脸上,阴柔男人捂住嘴咳嗽了起来,郭探长才说:“难做啊?那就不要做咯!”
我突然开口道:“喂喂喂喂喂,一个两个黑口黑面、死老豆一样做什么?如果不是我们郭探长照着你们,都去吃西北风啦!还会像现在这么风光?连华探长也来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