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角的台词为电影画上悠长的句号。
他擦光了半包纸,哭得头昏眼花,小飞站起来去打开灯,问了他一句宵夜想要吃什么。
他抽抽搭搭地问:“这么悲剧,你都不觉得难过……”
小飞那天是怎么回答的,梦里的他却听不清楚了。
再醒来,十二点整,夜色正深沉。
宵夜。
他想了想,还真应该给人准备点宵夜。
钱闰走入厨房,望着冷锅冷灶发呆。
他根本不会做饭,在家开火的次数屈指可数,这间厨房真正有过的唯一一个主人其实是赵逸飞。
小飞他喜欢做饭,也有一手怎么称赞都不为过的厨艺,钱闰包揽所有家务,赵逸飞就只负责做饭。
现在小飞回来了,可他是个病人,钱闰坚决地取下锅铲——要照顾好他就不能再有短板。
然而此刻让他凭空学会做饭可谓难如登天。
纠结了片刻要不要点外卖算了,钱闰打开手机,决心先摸索一番,万里长征毕竟总要走出第一步。
起锅,点火,烧油。
煎个鸡蛋总该不难。
他自信地打入第一个鸡蛋,锅底滋啦一声,大事不妙——油少了粘锅。
再来。
这次半锅底的宽油,蛋花飞溅——没打到中间。
再来。
这次还没来——锅子烧太久了,油热得直冒烟,倒在碗里他又换了点新的。
第三个鸡蛋翻面太早散了、第四个鸡蛋翻面太迟糊了、第五个,凑凑合合总算初具蛋形——可惜没放盐。
有些挫败地看着手边累积的残次品越堆越高,他擦了擦忙出的满头大汗。
总算是一个开始,钱闰给自己打气,又从冰箱里搬出了剩下的全部半打生鸡蛋。
守着锅,这次他用秒表来给自己计时,再不相信什么云里雾里的“少许”“适量”,他势必要分毫不差地试验出一个标标准准的煎蛋。
“小点火。”
一个淡淡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耳边。
钱闰顾不得盯他的秒表了,回头看,赵逸飞正抱臂倚在厨房门边。
“你怎么起来了?”钱闰拧了下眉,惊慌失措地问。
“穿得冷不冷?客厅温度低,我以为你不出来……”
看了看人犹显苍白的脸色,他匆匆要去找遥控器调节温度。
赵逸飞站着没动,摇了摇头。
“不烧了。”
“真的?”
钱闰放下铲子,用干净的那只手摸摸他的额头。
“是不烧了,”钱闰长舒一口气,“我还怕夜里烧得厉害,不烧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