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尾巴,黄山迎来入冬前最后一波暖阳。
气温短暂地爬回十八度,阳光从早晨开始就明晃晃地照着,把厂区里那些还没来得及修剪的冬青树晒得油亮亮的。
张雪坐在综合管理部靠窗的工位上,手里的笔在本子上无意识地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像在给什么东西打节拍。
她的嘴唇还有点肿,嘴角那道被反复摩擦磨出来的小口子已经结痂了,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用舌头舔过那个位置的时候,会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她停下来不再画圈,打开手机微信,点进解剖课代表的聊天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上周六晚上他发来的:“老猫说你进步很大。他自己都有点被你吓着了。”她当时回的是:“他自己呢?”之后几天两人都没再说话。
她对着屏幕想了好一阵,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把字打了出来。“我想请你吃顿饭。算是谢谢你。”
对方回得很快:“谢什么?”
“谢你帮我找到老猫。我现在会了。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解剖课代表沉默了几分钟。然后他的消息跳出来:“吃饭就不用了。不过如果你想谢我——我想体验一下你的口交技术。”
张雪盯着这句话,心跳慢了半拍。
她下意识地用手背碰了碰自己还肿着的嘴角,那个结痂的小伤口被手背蹭了一下,微微发痒。
她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窗外老刘正端着保温杯从走廊经过,嘴里哼着一段跑调的黄梅戏。
她听着那跑调的小调,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整个综合管理部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张科长最近几个周末都在学什么。
她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字:“行。”
然后又补了一句:“你挑地方。不过提前说好——这是谢礼,是我主动做。另外,你不许动手。手全程放在身侧,不可以碰我的头。还有,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也不能看我的胸。”
对方回复得很快:“好。不动手。不看胸。手机放桌上,关机。”
约会的地方是解剖课代表订的,在老街西头一家私人影院。
周六下午,张雪按照地址找到那家店时,发现它藏在一条窄巷子尽头,门口挂了块手写木牌,上面只画了个放映机的简笔画,没有店名。
推门进去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墙壁上贴着旧电影海报,地毯上翘着几个线头。
服务员是个扎脏辫的小伙子,正蹲在吧台后面打游戏,头也不抬地问了手机尾号,递给她一张房卡,指了指走廊尽头。
张雪推开最后一间包间的门。
里面比预想的大一些,一张U形沙发占据了整面墙,对面是投影幕布,正在循环播放一部没有声音的黑白默片。
空气里有爆米花的焦糖味和皮革沙发老化后特有的浅涩味道。
灯光调得极暗,只有幕布的反射光打在沙发和茶几上。
解剖课代表已经到了。
他还是戴着那副窄框眼镜,穿着一件灰色卫衣,上面印着一行褪色的英文字母,下身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他坐在沙发靠门口的位置,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像个等着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张雪把包放在茶几上,脱掉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她转身正对着他,让他看清自己今天的装扮。
她穿了那套他最喜欢的衣服——白色短袖真丝衬衫,领口第一颗扣子照例敞着,锁骨下方那片白嫩的皮肤在衬衫领口里若隐若现,黑色蕾丝内衣的肩带从敞开的领口边缘悄悄探出来。
下身是深灰色一步裙,侧边开衩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胯骨,腿上裹着黑色蕾丝开裆连裤袜,菱形开裆在灯光下露出饱满的阴阜和那道紧闭的竖褶。
裙子里面当然没有内裤。
她站在幕布反射的微光里,一步裙下的双腿被勾出暗色的轮廓。
他抬起头看她,目光从她敞开的领口往下扫,扫过一步裙的开衩,扫过她裹在丝袜里的大腿。
“你今天穿的是档案室那套。”他说。声音很轻,但语气不是询问,是确认。
“你不是喜欢这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