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落纹丝未动。
尼满求救地看向宋锦安,让他想想办法,不能再僵持下去了。
宋锦安上前牵住她的手,劝道:“走吧。”
苏落不解地抬头看他,心有不甘。
宋锦安用中原话跟她说:“我有办法,相信我。”
苏落只好任由他拉着走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格尔在她们身后得寸进尺高声道:“若是这贺礼还有一件男子的皮袍就更好了。”
苏落面色难看,头也不回。
巴图淡然补充:“给你二十日。”
这依旧不是选择题。
走在路上,气氛低沉得吓人,没有一人想说话。
本来一切都在蒸蒸日上,银子一日接着一日进入口袋,谁知突如其来的噩耗就这么砸得人头晕眼花、胸闷气短。
尼满跟他们走出一段路,才叹口气打破沉默。
“我也答应了,许了我六十两,但看刚刚那情景……银子是别想了。”
“一群狗仗人势的家伙。”苏落咬牙咬得牙关微酸。
不管是巴图还是格尔,都是突然得势的小人,心眼小又抱团。
苏落从未这样直面过权利压人的滋味,像是被人逼着吞下羊粪球,不仅让你吃还让你嚼,不仅让你嚼,还让你边嚼边说好吃!
想想都要吐了。
“尼满大叔,你的羊皮也被收了?”苏落刚看到他身边带着一车羊皮,走时没见他拿。
尼满点点头:“刀剑无眼啊,我还是很惜命的,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苏落咋摸两下嘴,不行,她还是咽不下去,但她还不知道宋锦安的办法是什么,只能先让尼满先回去,明日见招拆招,走一步看一步。
一阵风袭来,夏秋即将交际,燥热逐渐消退,家里的各位带着像这阵风一样沉重的心情进入毡房休息。
宋锦安打来一盆水,将苏落的双手浸入水里清洗,五指展开,宋锦安不出意外地看到她手心里的月牙状伤口。
“对自己挺狠。”宋锦安打趣道。
苏落看着水里搓洗着的四只手,问他:“你不是说你有办法?”
“这要看你我二人的目的是否一致了。”
宋锦安慢条斯理将她的手从水盆里拿出,裹上干燥的布擦干,又拿起一旁的剪刀的,作势给她剪指甲。
“先说事。”苏落心急,抽回手。
宋锦安手中一空,只好放下剪刀。
“你的目的是什么?把衣袍拿回来不教他们鞣皮,还是想教而且想拿银子?”
苏落眼睛一转:“当然是后者。”
宋锦安笑,自己猜的果然没错,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在意自己的手艺,但他的意思也是如此,这种时局下银子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