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好热啊。”她揪了揪衣领。
“热就对了,这是最冷时候穿的衣服,里面塞了好多棉花呢。”苏落说。
齐齐格动作一顿,有些失望:“啊?也就是说,我今天还不能把这衣服穿去学堂咯?”
“今天还不行。”苏落笑了笑,今天这件衣服,她有大用。
齐齐格瞬间像是瘪下去的气球,有气无力:“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穿啊?”
苏落想了想:“等下雪吧。”
齐齐格只好失望地去学堂,开始数着日子盼下雪。
“你要去找那谢二?”高娃问她。
苏落将衣服拿在手里慢慢叠好,郑重点头。
“能行吗?”
“机会就在眼前,不试试就太可惜了。”
高娃笑了,摸摸她的头发:“我的姑娘,是个有本事的。”
苏落也笑,但是突然反应过来:“别摸别摸,几天没洗头,都油了!”
“你啊你啊。”高娃捂着嘴笑。
苏落出门前烧水洗头洗澡,顺便整理着脑海里的谈判思路。
这个谢二再怎么是个好人,她也是个商人,商人逐利是天性。
苏落相信,只有足够的利益才能打动谢二,但是苏落自己也需要足够的利益,如果投入与收获不成正比,那她做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那么谈判分利就极为重要。
于是,等宋锦安送齐齐格去学院回来,苏落就说:“你跟我一起我去。”
有这么一个智囊在,不用才是浪费。
“先不急。”宋锦安等着她来问自己,这几日她忙着样品,他不好说什么,怕打消她的热情,但此刻谈判在即,有些话却是不得不说。
苏落明白了,坐去桌边,准备细细听他说。
“放心,这件衣袍肯定会受欢迎。”宋锦安先安定她的心。
“你直说好了。”苏落心急,拍他的腿,先说自己的想法,“我有两种方案。第一种,她负责销路,我负责供货,按售价五五分利。第二种,她以我提出的定价收购我的货,至于卖出多少钱、她能获得多少利,看她的本事。”
第一种方法于苏落来说利益最大化,但不稳当,万一卖不出去,她得承担所有损失。
第二种方法稳妥,回钱快,风险都由谢二自己承担,但是钱也都被人家赚了。
所以苏落打算往第一种方案谈,风险与利益共存。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搏一搏,这租的房说不定就变大别野了。
“你偏向第一种,谢二这性格,无疑会偏向第二种。”宋锦安最近也没少从坊间听说到谢二的传闻。
“那要怎么谈?”苏落知道这是重点。
“对于谢二来说,第一种方案利太薄,只有多销才能有足够的利益,所以我们便要能供出足够的货。”宋锦安语气微顿,“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能供多少货?在大雪来临前。”
苏落骤然全身冰凉,冷静下来。
不论是针法还是手艺,她目前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