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宋锦安沉声说。
过了一会儿,人群聚集之时,城门大开,马蹄声慢慢传来。
领头的是黑色面具的将军,浑身浴血,连座下马匹都被染成了红色,整个人气势汹汹,宛如收割生命的死神。
身后跟着的几位将领也都差不多模样,不少都带着伤。
然后,是面色苍白的永安公主,面上带着坚定温和的笑容,此刻在阳光照耀下,居然显出几分神性。
“山匪头目首级在此!”将军雄浑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他就这么拎了颗人头,带着将领、公主全城巡视。
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有些话不用他们说,底下已有人在帮他们说。
“永安公主千岁!”
“永安公主永安!”
“永安公主可真是我们的救星啊!”
“听说永安公主一路从中原走开,逢难必出,逢灾必救,挽救了几十万条人命呢!”
“南边的水灾、北边的饥荒、还有咱夏都的北门难民,全都是公主解决的,所以才来迟了半个多月。”
“可不是吗,要我说要那皇帝老儿有什么……”
“这话可别乱说!祝公主千岁就行了,她可是要去可汗的大都和亲的。”
“哎哟,你不说我都忘了,对啊,她怎么停在夏都这么久?”
苏落有些着急,往城门挤去。
不是说谢二是诱饵吗?人呢?都打完了,该进来了吧!
苏落没找到谢二和她的人,但看到了阿勒坦和塔娜她们在街对岸,也在神色焦虑地打探消息。
“姑娘们,我们回来了!”
苏落脚步一顿,这熟悉的语调和话语,是谢二没错了。
苏落上下打量骑在马上的谢二,看起来安好无异样,还在低头和阿勒坦打手势,让她带着姑娘们都回西市云织坊去。
“这下可以安心了吧?”宋锦安笑着问她。
苏落点点头,露出放松的表情。
谢二这批人进来后,城门又关上了,还是不许人进出。
“估计尸体还没处理完。”宋锦安说。
两人远远跟着谢二和云织坊的人往回走,苏落看着前头人的背影略感不对。
谢二身上披着一件黑色毛领披风,整个人都藏在里头,长而宽的披风拖尾散开在马背上,略显拖沓。
苏落记得阿勒坦说笑时提到过,谢二最不喜欢累赘的衣服,因为要骑马练武,不方便动作,因此才那么喜欢她送去的新衣袍。
那么此刻明显不合身的披风……
“不对,她受伤了!”苏落转头跟宋锦安说。
话音刚落,马背上强撑着的谢二身影晃动了一下,在云织坊的大门口,从马背上砸了下来。
“谢二!谢姑娘!”
“老大!”
惊呼声四起,阿勒坦震惊之余迅速上前搀扶谢二,指挥几人合力将谢二抬进云织坊。
那件黑色披风沉重地砸在地上时,甚至能听到水声。谢二被抬走,披风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大块印着布料花纹的血渍。
从这一日起,云织坊闭门谢客,无人知晓谢二是生是死。
阿勒坦派人结算了所有合作商的银钱,包括苏落的一千多两,但却闭口不谈谢二的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