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导阵的核心功能不是困敌,而是干扰神识。
苏御踏入阵法范围的瞬间,他的神识感知就被悄无声息地扭曲了,石穴的深度在他的感知中被拉长了三倍,那缕仿制的龙涎草气息变得更浓、更诱人、更远。
他会一直往里走,至少走到石穴的最深处。
而石穴的最深处是一个死胡同。
陆恒无声地起身,斗篷落在岩石上。他的身形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暗影,贴着山坡表面快速移动,三息后已经站在了石穴入口处。
他走了进去。
石穴内部潮湿阴暗,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碎石地面。
往里走了约莫二十丈,前方出现了苏御的背影。
苏御正站在死胡同前,一脸困惑地用神识扫描着光秃秃的石壁。
"奇了怪了,明明气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他伸手在石壁上摸索,"难道是暗门?还是需要什么机关?"
"苏师兄。"
声音在石穴中响起,不大,但足够清晰。
苏御的身体猛地一僵,转过头来。
他看见了站在石穴通道中间的陆恒。
月光从身后的穴口照进来,只照亮了陆恒的轮廓,脸上大半被阴影笼罩,只有一双眼睛在暗处安静地反射着微光。
苏御眯起眼睛辨认了一瞬。
"你是谁?"
"墨渊。内门新晋弟子,上月选拔赛入的门。"
"墨渊?"苏御的眉头拧了一下,似乎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
片刻后他想起来了,嘴角扬起一个不屑的弧度,"哦,就是那个从外门爬上来的?选拔赛上用了什么旁门左道手段赢的那个?"
"苏师兄的记性真好。"
"本少爷记住你可不是什么好事。"苏御把灵剑往身侧一横,脸上的傲慢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你跟到这里来做什么?也是冲着龙涎草来的?"
"是。"
"呵。"苏御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你一个刚进内门的筑基期杂种,也配觊觎龙涎草?知不知道这东西归本少爷了?"
"苏师兄误会了,我已经不是筑基期了。"
"什么?"
"金丹期。半个月前突破的。"
苏御的表情变了。
不是恐惧,是意外。
进内门不到两个月就从筑基巅峰突破到金丹期,这个速度即便在他眼中也算离谱。
但意外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更浓的轻蔑覆盖。
"金丹期?就算你突破了又怎样?"苏御抬起下巴,灵剑上的青光亮了几分,"本少爷也是金丹期。而且本少爷可不是靠什么选拔赛混上来的,苏家的功法、苏家的丹药、苏家的资源,哪一样是你这种人能比的?你是打算抢龙涎草?"
"不是。"
"那你挡在这里做什么?让开!"
"苏师兄,这个石穴里没有龙涎草。"
苏御的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