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澜看著那道密不透风的隔离带,嘴角抽了抽。
这防的是人还是防的是兽?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三人最终在木墙和荆棘的另一侧躺了下来。
金云化成一头金色的巨狮,臥在中间。
长珩化成银色的青冥狼,蜷在一角。
尘澜化成赤红的火焰鹤,收拢双翼蹲在右下方。
三种截然不同的兽形挤在一起,画面莫名有些……壮观。
风凌凌侧躺著,背对著他们,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这阵仗,像是睡在动物园里。
夜色渐深,窑火噼啪作响,
风凌凌累了一整天,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偶尔还会传来轻微的鼾声。
三位兽夫原本商量著轮流放哨,
毕竟,这荒郊野外的,谁知道有没有野兽出没。
但看著风凌凌那睡得四仰八叉毫无防备的样子,他们反而有些无语。
这女人心是真大。
在这种地方也能睡得跟死猪一样?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也懒得折腾了,各自合眼。
窑火温暖,夜风轻柔。
这片红土地上的夜晚,安静得只余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
第二天,
风凌凌天还没亮就醒了。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伸了个懒腰,
然后,迫不及待地朝火堆走去。
窑火经过一整夜的燃烧,已经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点暗红的余烬,
风凌凌隨手捡了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开表面的黑炭和灰烬。
昨天做的陶土很快就露了出来,
但被菸灰裹得黑乎乎的,看不出本来面目。
这是风凌凌第一次做陶瓷。
虽然脑子里有完整的理论,但实操毕竟是另一回事,
温度,时间,泥胚厚薄,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烧出来的就是一堆碎瓦片。
她深吸一口气,
用树枝轻轻地拨开最后一点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