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己也穿戴整齐后,陆渊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腿一伸,大手一揽,将还在愣神的露西娜整个抱入怀中,让她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
“休息会儿。”陆渊下巴抵在她的银发上,感受着两人相贴的体温。
露西娜没有挣扎,顺从地趴伏在陆渊的怀中。
她微微蜷缩起双腿,感受着从背后传来属于陆渊的心跳和体温。
她不清楚自己此刻的情绪算不算“爱”,或者只是雏鸟情节的依赖,但她无法否认,她喜欢、甚至贪恋待在陆渊怀里的感觉。
或许,等体内圣光完全恢复的那一刻,这种多余的感情和恢复了一点知觉的身体,又会被重新格式化,她又会变回高高在上、无悲无喜的圣光。
正因为知道这可能是转瞬即逝的梦,所以现在的她,自私地想要再多贪恋一秒陆渊怀抱的温度。
时间在两人的温存中悄然流逝。
破庙外的天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当最后压在天边的亮光消失,整个辟门村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安静了。”
墙外连绵不绝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嘶吼声,在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消失了。
露西娜睁开眼,在黑暗中看向陆渊,声音恢复了冷静:“外面的无数个灵魂……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了一个。”
“一个?”陆渊眉头一挑,黑铁战刀出现在手上。
“走,去看看。”
陆渊拉住露西娜的手,带着她快步走出了大殿,穿过枯井所在的院落,来到了破庙的木门前。
一眼就看到了破庙门口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屠夫海,消失得干干净净。
除了正对着破庙木门,站在门槛外半寸的唯一一只屠夫。
它不再暴躁,手里的剁肉刀垂在身侧,直勾勾地盯着门内的陆渊。
陆渊眯起眼睛,揽住露西娜的腰,带着她一起跃上了破庙的围墙,俯视着整个村落。
整个辟门村,除了门口这一只,再也没有第二只屠夫。
“看来,屠夫的分裂能力……只有在白天有。”
露西娜的下巴轻轻搁在陆渊的肩上,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失去了神性后,她空灵的声音里多了柔和。
陆渊看着站在外面那唯一一只屠夫。
“是不是试了才知道。”
露西娜侧过头,脸颊贴着陆渊的脸。
“试吧。”
“行!”
陆渊点点头,抱着露西娜落回了院子里。
“在这待着,别乱动。”陆渊甩下一句话,右手中的黑铁长刀带起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