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所有财产,包括钱,粮食,房子,还有田地,必须平均分成四份。我和秀琴,小远,占一份。”
此话一出,如同炸雷一般,在牛家人中炸开了锅。
“什么?!分田地?!”
牛菜娥第一个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
“马大成!你疯了?!田地是咱们老马家的根!是祖宗传下来的!怎么能分给你?!你一个赔钱货的爹,你死了,这田地还要传给谁?!”
老头子也沉着脸,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错!田地,是给马家男丁留的!你只有一个女儿,你死了,这田地就断了根!这规矩,你不能破!”
马土金和马土银也立刻站出来,指着马大成,义愤填膺:“就是!三弟!你这是要断咱们老马家的根啊!这地,是咱们的**!你不能碰!”
他们怕的不是分家,而是失去对土地的控制权。
土地意味着未来的收益,意味着家族的延续。
马大成看着他们激动甚至可以说是狰狞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凉。他早就猜到,他们会在土地上设置障碍。
“我只问最后一遍。”
马大成的声音,再次变得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同意分割财产,包括田地,我立刻把粮食交给乡书处理,并且让乡书作证,以后咱们是彻底两清。不同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乡书身上,“……那么,乡书,麻烦你,把那二十斤棒子面和五斤肉的报案材料,准备好。我们去公安局,好好‘谈谈’。”
威胁,**裸的威胁。
马老爷子被李乡书那句“盗窃、侵占公私财物”的罪名吓得浑身一哆嗦,又看到马大成那副油盐不进的架势,知道今天若不松口,怕是真要闹到公安局去。
他活了大半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祖宗家法,可现在,这两样似乎都保不住了。
“……行!分!分就分!”
老爷子咬着牙,仿佛从他身上割肉一般,“田地……田地也分!但是,你小子,从今往后,就当没我这个爹!老子没你这个不孝子!”
马土金和马土银也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点头。
“分!分!都分!三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牛菜娥在一旁看着,虽然心疼那些田地和家产,但比起这些身外之物,她更在意自己未来的依靠。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马大成一眼,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李乡书,心里盘算着。
马大成看着父亲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两个哥哥那副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不甘的表情,心中一片麻木。他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好。”
马大成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既然爹都发话了,那咱们就按规矩来。乡书,麻烦你写字据,把财产分割清楚,包括田地。”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牛菜娥身上,“至于第三个条件……”
“第三个条件,”马大成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