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刘泽宇在住处整理储物袋。
铜铃贴身收了,挂在内侧衣袋里,铃身冰凉贴着胸口。
桌上三只灵液瓷瓶并排,他拿起空间液看了一眼。
淡金色荧光还在安静地亮着。
收入储物袋。
门没关严,透了一道缝。
有人影走近。
脚步轻而稳,是踩惯药庐石地的走法。
苏清漪端着药盘站在门外。
她还没敲门。
一阵冰寒的灵力从走廊尽头掠过。
冷凝霜比她快了数步,已经推门进来了。
苏清漪端着药盘站在门外,看到她师尊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看到门在冷凝霜身后虚掩上。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
然后把药盘放在了门边的石台上。
没有敲门,没有出声。
转身走回药庐。
药庐中,她把药杵放进石臼。
第一下很轻。
第二下重了一些。
第三下的时候石臼里传出一声药杵磕到石壁的闷响。
坚硬的草药根茎从中断裂,断口处渗出极细的白色浆汁。
她用拇指抹掉浆汁,重新捏了一小撮药粉放进石臼。
这一次碾得很轻,像是在对自己刚才那一下失控的重量道歉。
冷凝霜站在桌边。她没有坐。"冰砚长老死了。""我知道。""是你做的。""我认识做这件事的人。"
冷凝霜沉默了。
冰砚在长老会坐了四十年。
她与那颗心魔对抗了一百三十年。
她花了四十年拔不掉的人,他来了不到一年。
拔掉了。
她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本座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刘泽宇看了她一眼。然后他笑了一下。嘴角不正经地偏了半寸。"要谢我。很简单。我需要那个。"
冷凝霜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的耳朵尖先红了。"你。在这里说这种话。"
"我说的是飞梭。峰主想到哪里去了。"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很难形容。
先是愣住。
然后她想板起脸,但嘴角不受她控制了。
最后她转开脸,声音平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