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韩主管扫了眼她的腿。
“带学徒?你先把自己腿带明白。”
陆灼把调派单递过去。
“彭老板签了,试用期不低于原工资,提成按工时百分之八。”
韩主管看完,笑了一声。
“来之前还会给自己留条款,挺会。”
“穷人出门,合同是护身符。”
“行。明早八点上班,今晚宿舍自己找床。北区不养闲人,手脚慢就走。”
陆灼伸手拿回调派单。
“工单我看一眼。”
韩主管把工单拍她手里。
“嘴硬可以,活别软。”
陆灼低头看。三台越野车底盘改装,客户催得急,要求两天内交第一台。她心里把时间排了一遍:明天熟悉设备,后天能上手,晚上还能坐末班车到北城边上。四十多公里,不算远。
手机震了一下。
沈听晚:我刚才问得冒犯吗?
陆灼看着“冒犯”两个字,差点气笑。
这人被困地下资料室两小时,还担心自己问一句远近冒犯。沈听晚这套自我审查系统,放到法院都能当书记员,主打一个自己审自己。
她回:
“不冒犯。你问我,我就答。”
沈听晚隔了会儿回:
“那你现在安全吗?”
陆灼看了一眼院里飞溅的焊渣,旁边学徒扛着轮胎差点摔倒,韩主管在骂人。
“安全。宿舍有床。”
她又想起地下室那扇小窗,补了一句。
“这次真有窗。”
期末来得很快。
北城的雪没下成,风倒是天天刮。沈听晚白天跑实验室,晚上整理数据,耳后的创可贴换了一盒。导师把她叫到办公室时,她正在给陆灼挑围巾,购物车里比了半天,最后因为价格把页面关掉。
导师把一份名单推给她。
“国家级康复科研项目初选,院里给了两个名额。我想报你。”
沈听晚看着名单,手指按在纸边。
导师正对着她,口型清楚。
“你前段时间的汇报,我看了补充材料。数据处理能力很强,现场应对也不错。这个机会不轻,你要留校准备,寒假前不能离开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