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时,绣娘已经离开,林舒率先行了几步,将扔在桌上的红盖头藏在了枕头底下。
夏矢透没看清她藏了什么,只是这动作过于明显,所以才笑着问:“我就出去了几天,怎么还有小秘密了?”
“不告诉你!”林舒半点口风也不想跟她透露,拉着这人坐在桌前又仔细打量一番,眼瞅着就要动手替她把衣服给脱了。
在这个时候又纯情起来的丧尸王哪见过她这么热情,急忙捂住领口:“你不让我看你枕头底下的东西,我就不让你看。”
啧,说得跟她有多好色似的。
也不知道是谁在刚见面的时候就毫无理由地用手指头侵犯她。
林舒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连杯水也没给她倒,便轻哼一声起身送客:
“那就麻烦你先回去吧,我记得除了聘礼以外,你还有不少流程没有完成。我觉得为了咱俩的未来着想,建议你在没弄完这些之前,我们还是先别见面了。”
夏矢透一听,急得解扣子的手都在抖,好不容易解开两颗,就被林舒按住,她匆忙解释:“你别急,马上就好了!”
不要真的把她当做色魔啊!
对这家伙的脑回路简直无话可说,林舒只好又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努力地按住这家伙,让一世英名的丧尸王好歹没有干出主动献身这种丢脸的事。
“我不是想要看你,”她无奈地解释着,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身上的伤口,上过药了吗?”
如果没有的话,那她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个小忙。
但夏矢透却一脸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双手还停在胸口的第二颗扣子前没动,“上过药了,我让一位女军医帮的忙。”
对丧尸王而言,受了伤却迟迟没有愈合实在是一件新奇的事,她的生命力暂且用来维持幻境的运转了,所以在这个地方,除了依旧可以操控丧尸以外,她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如果这样就可以让林舒和她结一世之好的话,那受一点点伤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按在对方胸前的手悄然松开,林舒眉梢微挑,神色中掺杂了些许微妙。
哦,其实那也没什么,反正这具身体也不是某人的本体,被同性看一看也没什么所谓。
“为了弄点聘礼就受了伤,夏先生可得好好保养身体,别还没等到婚礼,就自己先倒下了。”
连林舒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但是她现在怎么看夏矢透都能挑出点毛病来。
看不懂气氛,还笨嘴拙舌,而且还老是喜欢睁着一双迷茫无辜的眼睛盯着她。
她林舒是这种会轻易被美色迷倒的家伙吗!
“小舒,你是在关心我吗?”夏矢透难得回过味来,从林舒这怪模怪样的语气里寻摸出一点关切的意味,就立刻顺杆往上爬,笑呵呵地凑近了一些。
林舒脸色一滞,看着那张明明秾丽得过分的脸上露出的傻里傻气的笑容,有些头疼地在心里默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就要嫁给这样的家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