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师姐误会。
而且,我不想招惹你周玉宁这种丧门星。
周玉宁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掌印阁的大门,她在无人处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抱住了自己。
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和李承梁之间,真的再无任何瓜葛了。
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周玉宁跪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李承梁那张淡漠的脸,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掌印阁。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李承梁依旧低着头批阅文书,连头都没抬。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和李承梁之间,真的再无任何瓜葛了。
而她,只能靠自己了。
周玉宁走后,李承梁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目良久后,轻轻叹息一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好似将曾经的抑郁之气,悉数吐出。
大丈夫,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我竟惦记着周玉宁如此之久,差点酿成心魔!
如今,心魔既去,念头也通达了。
这一刻,他想起当年周玉宁退婚时的场景,想起那匹西凉大马扬起的蹄子,想起那张轻飘飘落在地上的婚书,想起那坨热气腾腾的马粪。
那些画面,像刀刻一样印在他的脑海里,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
他也做不到落井下石——至少现在做不到。
但让他去救一个曾经羞辱过他、羞辱过他全家的人,做梦。
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因为事情还没完呢。
周家欠他李家的,可不仅仅只是婚约!
李承梁睁开眼睛,从案头拿起一份文书。
那是掌印阁最近下发的一份巡察令——巡察青山九郡诸观,督查各观庶务,整顿道门秩序。
他提笔在文书上批了几个字:此事,本座亲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