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中带着刻骨的恨意,仿佛李承梁杀的不是他的侄子,而是他的亲儿子。
曹家的人纷纷亮出法器,灵光闪烁,杀气腾腾。
上百人的灵光汇聚在一起,将整座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那股杀意如同实质,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承梁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石殿门前,雷帝剑出鞘,银白色的雷光在剑身上跳跃,照亮了他冷峻的面容。
“曹洪波不是我杀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他闯进山门,要杀我,我杀他,是自卫,你们曹家要报仇,可以,但你们要想清楚——是谁派曹洪波来杀我的?又是谁,想让曹家和蔡家开战?”
曹江河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讽刺:
“李承梁,你休要狡辩!洪波死在你这里,你就是凶手!不管什么理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李承梁握紧雷帝剑,银白色的雷光在剑身上暴涨,“来吧。”
他的身后,蔡翰带着蔡家的护卫冲了出来。
蔡翰拄着拐杖,面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曹江河!你曹家欺人太甚!李公子是蔡家的客人,你带人围攻蔡家山门,是不把蔡家放在眼里吗?”
曹江河冷哼一声:“蔡老头,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李承梁杀了曹家的人,我曹家来讨个公道,天经地义,你蔡家若是要护着他,就别怪我曹家不客气!”
蔡翰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拐杖在地上咚咚敲了两下,正要开口,李承梁抬手拦住了他。
“蔡老爷子,这件事因我而起,我来解决。”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你们不要插手。”
他看了一眼身后。
萧芙蓉刚刚觉醒血脉,身体虚弱,不能参战。
蔡家的护卫虽然精锐,但只有十几个人,面对上百人的曹家大军,根本不够看。
苏道韫和郑逍遥都不在——苏道韫去了仙城办事,郑逍遥回了逍遥山门。只有他和黄粱,还有十几个蔡家的金丹护卫。
上百人对十几人。
对方的领头是金丹巅峰的曹江河,还有三名金丹后期的长老,以及数十名金丹初期和中期的弟子。
而他这边,除了他自己,只有十几名金丹期的护卫,修为参差不齐。
困局。
黄粱站在他身边,面色发白,但眼神坚定:“李哥,人太多了。我们打不过。”
“打不过也要打。”李承梁握紧雷帝剑,目光如铁,“萧芙蓉在这里,我不能退。”
萧芙蓉刚刚在房间里躺下,听到外面的动静,挣扎着要起来,被灵儿按住了。
李承梁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曹家的人踏进石殿一步。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曹家队伍中间。
那人一身黑衣,面戴鬼脸面具,看不清面容。
鬼脸面具狰狞可怖,青面獠牙,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他的周身气息深不可测,如同深渊,如同大海——元婴初期的修为。
他一掌拍出。
掌风如山如岳,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直奔曹江河。
那一掌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其中蕴含的威能,却足以开山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