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笑温却把手放到身后,揉着自己的腰,避开了男人伸过来的手。
她瞥了他一眼,孟霁白有些犹豫,可看起来,不甘心似乎更多一点。
时笑温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现在已经十点了,显然,这个时候再去上班,到了公司也已经是午休时间。
对于这个哪怕过年都要花半天时间去上班的男人,她多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一直在这里等她起床。
“你不上班吗?”时笑温问。
“等你。”孟霁白身上的西装都已经穿好了,仪表堂堂的样子,看起来就是在等她醒来,下一秒便要急不可耐地赶去上班。
之前,时笑温还好奇地问过,他作为决策者,应该发号施令就好,其他时候肯定没有这么忙,当时他却否认了,恰恰相反,作为决策者,他反而会更加忙碌,行业会议居多,礼德涉足的行业太多,他身上的担子也太重。
他的每一步都不可走错,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标明价格。
所以那时候,时笑温哪怕对于匆匆结束的约会,也没有任何怨言。
她觉得自己只是孟霁白生活里很小的一部分,她习惯于在伦敦的寒夜里等来结束海外分公司会议的男人,又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依依送他离开,那时候的他也像现在一样觉得她的感情太淡了,总是缠着他说:“温温,你要对我多多生气才好啊。”
可是她哪里敢啊。
那时候的她,一切的精力都放在等待上了,想到高中的时候学一句“缦立远视,而望幸焉”。
漫长的等待只是想要那一瞥,相拥的那一刹那。
可现在,她不过是睡了一觉,睁开眼,那个永远有做不完的事、永远忙碌的男人,却静静坐在她身边,他没有催她,甚至连她醒来,都只是安静地等着。
其实,有时候好像不只是她在等待,他也在等她。
孟霁白有时候为什么你不可以再慢一点呢?
如果你平凡,那我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和你在一起,如果你普通,我就可以不用这么累了。
你站得好高,高到,我抬头都好累。
“哦。”时笑温嗡嗡应道,然后站起来的时候,身下忽地一软,要不是孟霁白及时扶住她,她差点跌进他的怀里,她向后看了一眼,然后仓促地说了一句:“谢谢。”
“那你等会儿送我去上班吧。”
这句话像是一种奖励。
孟霁白听到以后,连笑意蔓延出眼底,男人应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