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见江心下意识地要转身离开,他长腿一迈,两步就跨到了她面前,再次将她堵在洗手台和他坚硬的胸膛之间。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那种温存的眼神看着她。
朱一舟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捏住江心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镜子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一黑一白,一强一弱,画面极具冲击力。
“谁准你走的?”
他的拇指用力地摩挲着江心细腻的下颌皮肤,力道大得几乎要在那里留下红印。
江心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颤抖着想要说话,却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我说我要去C大报到,”朱一舟凑到她耳边,温热的舌尖恶意地舔过她的耳垂,“这就是你理解的‘结束’?”
江心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起来,那种恐惧混合着熟悉的渴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朱一舟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另一只手顺势向下滑去,隔着那条米色针织衫的布料,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腰肢。
“我考到C大又怎么样?”他轻笑一声,笑声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C大离这里只有二十分钟地铁。我想见你的时候,只要一个电话你就会过来。”
他的手指收紧,将她狠狠按向自己,两人身体紧贴的地方没有一丝缝隙。
“别做那种天真的大梦了。”他在她耳边低语,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你这条命都是我的,想跑?问过我手里的皮带没有。”
江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镜子里的男人。
那个曾经会在教室里疯狂索取她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成熟、危险、掌控欲极强的男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赤裸裸的占有欲和戏谑。
“而且,”朱一舟突然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整理一件易碎的瓷器,“你那个红发女朋友还在外面等着我呢。”
提到那个女孩,朱一舟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愧疚。相反,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快感。他在试探江心的底线,看她究竟能忍受多少。
“你说,”他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嘴角,“如果我现在走出去牵起她的手,你会不会在洗手间里哭得很难看?”
江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想推开他,可身体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
朱一舟太了解她的软肋了,他知道怎么用最温柔的语言伤害她最深。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朱一舟不满地皱了皱眉,手指在她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老师不是教过我们吗?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江心的角度看过去,他逆着光站立着,脸上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
可只有江心知道,这个笑容底下藏着怎样的深渊。
“乖一点。”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心的脸颊,“等我考完试……哦不对,等我安顿下来。”
朱一舟转身走向门口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他回过头,目光越过几米的距离与镜子里江心的视线再次交汇。
“还有,”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把你那套‘我们要分别了’的戏码收起来。我没点头之前,谁准你自作主张说再见的?”
门被推开又合上。
洗手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江心靠着冰冷的洗手台慢慢滑坐在地上。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像极了一个笑话。
原来所谓的巧合都是假的。
所谓的分别也是假的。
只有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是真的。
她逃不掉的。
这辈子都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