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嘉禾没听清楚,挪着屁股稍凑近些,玉惟又问了遍。
“不怕。”她这样说。
“嗯,那便是心虚了。”
她不出声了,也没问玉惟方才的事,亦不看他乱七八糟的脸,玉惟也没想解释,两人就这般若无其事地坐在这泥洞中,一个挨着狗面朝墙壁,一个虚虚撑着半边身子,另一只手从衣襟中摸出帕子,擦拭着脸上污痕。
若是没有外头的电闪雷鸣,这处要静得可怕。
宁嘉禾在等雷雨过去,时不时看一眼渗水之处,除了最起初的慌张,她还算镇定,玉惟看她这样,想起先前在山间见到的那几块石头,水流奔涌而过,顽石只是静静立着。
他瞥了眼正在歇息的狗,开口道:“狗鼻子灵得很。”
要不他费力抓来做什么?宁嘉禾颇为愤懑地想着,对玉惟已经无法再忍受,她摸摸那块金子,才平衡了些。
少年脸上的青色细纹逐渐消退,他勾勾手指,示意宁嘉禾凑近些,大有要促膝长谈的意思。
“我快死了。”他忽而道,唇畔还有一丝血迹。
宁嘉禾听得也是惊悚莫名,惊悚在人命关天,莫名在不知干她何事,她眨眼:“嗯?为什么啊?”
玉惟告诉她:“被下了毒。”
“哦……”原来是要给他自己寻药,宁嘉禾颔首,仍旧不明白和她有何关系。
自己说了两件这样的大事,她还是呆头呆脑没反应,连同情都没有,也不知该说她傻还是冷心肠。
玉惟心情不错:“你呢,你究竟为何心虚?”宁嘉禾不想和他交换心事,闷声不答,玉惟穷追不舍,她忍不住说:“我不想告诉你。”
“为何?”
她又不吱声了,玉惟眯起眸子:“胆小鬼,怎么样你才能说?”
“这种事只能告诉朋友。”宁嘉禾煞有其事。
原来迂回半天是为了这事,玉惟扬起脸,勉为其难道:“好了,早说就是。那我答应与你做朋友,不必感恩戴德……说吧。”
他等着对方欣喜若狂的反应,可这女人还是纹丝不动,好像听不懂他说的话。
“怎么?要喜极而泣?”
宁嘉禾张了张嘴,连拒绝他的语气都听着很窝囊:“可是,可我不想和你结交为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