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惟心中满意,故作傲慢:“怎么?用这种眼神盯着我不放。”还说什么不想与他结交,分明是以退为进的说辞。
“你身上好香,”宁嘉禾有什么说什么,好奇问,“会不会招来狼群?”
玉惟愣道:“不会。”
他进山的次数比宁嘉禾多,怎会注意不到此事?那边的宁嘉禾听罢,点点脑袋:“我的脸快好了,多谢你。”
“独善其身多好,还用得着吃这种苦。”玉惟神色鄙夷,“姻缘、情爱……哼。”痴人说梦而已。
大牙在宁嘉禾腿上睡了过去,她摸着狗一本正经:“小孩儿别乱说,你哪里懂这些。”
“你说我是什么?”静了半晌,他问。
“小孩子。”宁嘉禾没觉得哪里不妥当。
玉惟眯着狭长双眸端详她,瞧起来也不像动怒,最后只说犯困,就回了他的帐篷。
和他一般大的都能当爹了,宁嘉禾也知道这点,可玉惟给她的感受就是小孩,如清水一般。
他似乎没什么大丈夫气魄,不够粗鲁凶蛮,过于讲究和挑剔,又像小孩儿似的不讲理,宁嘉禾很少会想起他是男人。
玉惟回了帐篷里躺下,对宁嘉禾方才的话甚感欣慰。
他那年进宫时,得知与他同样大的一位王爷已经娶妻纳妾生子,宫人们夸他有能耐,旁人皆以为傲,说他已是个男人。
玉惟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深深的厌恶感。
娶妻生子有何难处,何处值得称赞?莫非孩子是他生的?
他只觉得那人过早耽于情乐。
某日,玉惟在清晨醒来,察觉自己第一回有了肉体上的反应。
他早早学了医理,知晓这是人之常情,可不受控的情欲让他唾弃,他厌恶欲望,正如他一向把口腹之欲也看得很淡。
在他看来,只有畜生才会发情,也只有畜生才会甘愿被欲望支配。
玉惟甚至配了个方子服用,这种药会让人失去欲望,因此他连肉体的本能都没有。
迄今为止,他喜欢这样的克制与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