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不能就这样回去,沈若初还在里面呢。
我就上了车,把车停在角落里,在车上盯着KTV大门口,等沈若初出来,到时候给她来个人赃并获。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忍着身上的疼痛,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霓虹闪烁的大门,像一头受伤的、等待猎物的困兽。
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愤怒、痛苦、屈辱、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希望一切都是误会),在我心中激烈地交战。
我一定要等到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我坐在车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直等到凌晨一点。
深秋的夜晚寒意渐浓,车窗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街道上的车流早已稀疏,只有KTV门口霓虹依旧闪烁,映照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青肿未消的脸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子,在我焦灼的心上慢慢切割。
我既盼着沈若初出现,好当面质问;又隐隐害怕她真的出现,那意味着我所有的怀疑都可能成真。
这种矛盾的心理几乎要将我撕裂。
可是,沈若初却还是没有出来,我掏出手机,再次拨打沈若初电话。
屏幕的裂纹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狰狞。
我盯着那串熟悉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这一次,居然打通了。
听筒里传来正常的等待音,不再是冰冷的关机提示。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愣了一下,心脏猛地一缩。
“喂,老公,你怎么还没回来啊?”电话里传来沈若初慵懒的声音,似乎已经睡下,带着被吵醒的含糊和一丝娇嗔。
背景音很安静,完全没有KTV的嘈杂。
难道沈若初已经回家了?
这个念头让我心头一紧。
如果她在家,那她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我怎么没看到?
难道她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在金樽KTV?
我尽量压制心中的疑惑,沉声问道:“你回家了吗?”我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寒冷而有些沙哑。
沈若初答道:“早就回来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呀?”她的语气自然,带着关切,听不出任何异样。
“哦,我马上就回去,你先睡吧。”我简短地说完,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我坐在车里,半晌没有动弹。
凌晨的冷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让我打了个寒颤,但比风更冷的,是我此刻的心情。
沈若初居然已经回家了!
这么说她根本没在金樽KTV,她骗了我。
她所谓的“同事生日聚会”、“金樽KTV”,很可能都是谎言。
她去了哪里?
做了什么?
那个电话里可疑的声音,那个男人的笑声……还有,她是怎么回来的?
自己打车?
还是……有人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