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兆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
肩背的线条在柔软的棉质布料下仍然绷得很紧,和他整个人带给别人的感觉一样——松弛只是表面的一层伪装。
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些,碎发刚好遮住额角,不再是从前完整露出眉骨的寸头,衬得五官更加冷硬。
神情也是淡漠的,像一潭静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涟漪。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来。
只有一瞬。
那一瞬里,他看向贺穗的眼神变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翻涌上来,复杂、克制、滚烫——然后在下一秒被压回去,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水面合拢,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迈着脚缓步走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贺穗却觉得他走来这一小段距离被拉得格外漫长,将一团看不见的湿气,裹着他的步子,一点点压到她周围。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