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兴盯著屏幕上的数字,半天没说出话。
夏耀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今天小赚2200多万。”
温知予看著陆沉舟:“陆哥,今天外资平完了吗?”
陆沉舟看了看盘口:“可能差不多了,高盛、摩根、花旗、瑞银,四家加起来,今天至少平了40—50亿港元,空仓应该清得差不多了。”
“那明天呢?”
陆沉舟想了想:“明天空仓就平完了,最大的卖盘就是散户的获利盘。
但散户获利盘,今天也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涨了。”
他说到这,又说了一句:“香港证监会这次出手,等於给市场发了一个信號,不允许恶意做空。
那些外资大行以后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砸盘了。”
说完他就收拾东西下班了。
温知予跟上去,两个人並肩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夕阳里。
高盛亚洲交易室,下午四点十五分程嘉骏站在卫哲轩的办公室门口,手里著今天的平仓匯总。
“头儿,所有空仓全部平完了。”
“总亏损多少?”
程嘉骏翻了翻记录:“约800万港元。”
卫哲轩没有说话。
800万,对高盛来说不算什么。
但这800万,不是一个好的开头。
“陆沉舟呢?”他问,“他今天赚了多少?”
程嘉骏算了一下:“他今天的浮盈增加了约2260万港元,两天累计3。76亿。”
卫哲轩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有点出神。
如果不是监管层动手,他们能把陆沉舟砸出屎来。
但是,没有如果。
晚上七点,608室的灯还亮著。
陆沉舟没有走,他坐在电脑前,面前三台屏幕同时亮著。
温知予坐在边上,手里拿著一本书,没翻几页。
“证监会还会继续查吗?”她问。
“会。”陆沉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但查的不是我,我合规经营,他们查的是那些滥用沽空的大行。”
“那对我们有影响吗?”
陆沉舟想了想。
“有,正面影响,监管出手,意味著政策底到了,外资不敢再肆无忌惮地做空,市场情绪会慢慢恢復,我们手里的股票,会涨。”
温知予看著他,没有再问。
她继续看书。
窗外,bj的夜空中没有星星,但远处中关村的灯火把半边天映成了橘红色。
八点,人大操场。
十月底的bj已经很凉了,风从西边吹过来,带著一股乾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