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川城,城主府。
二太子。。。不,太子。
苏毗顿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放著一张堪舆图。
上面是燕云的全部地形,上面用炭条画满了圈圈叉叉。
红色是汉军的位置,黑色是他自己的位置。
使者回来了,而且是囫圇回来的,自家太子一直没说话。
“二太子。。。不是,太子,那汉家皇帝答应了,他亲口说的,以皇族之名发誓。。。”
“我知道。”苏毗顿抬手打断了他,“你把同样的话说了三遍了,出去。”
火炕被烧的十分温暖,苏毗顿的脚心贴在上面,心里却七上八下。
他盯著堪舆图上莫凉城的位置,上面插著一根红签。
代表著汉军龙纛。
自己三个兄弟的头颅都在那里。
他用力搓了搓脸,依旧拿不定主意。
那大汉皇帝说的以皇族之名起誓。。。到底有几分真假?
那大汉皇帝说他皇族之名值钱,那就真值钱?
万一那傢伙不拿祖宗当回事呢?
他搓著手指,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那是来自草原大汉,也是他的父亲。
是在询问战况和收穫。
这战况根本没法说。
“父汗,你曾说过我们四个都是狼,勒住自己脖子的绳套,要么在中原人手里,要么就要在自己手里。。。”
他抬起自己的手。。。
“可是父汗。。。我不要做狼,我要做。。。狼王!”
“这么多年你態度立场不定,纵容我们兄弟四人明爭暗斗。。。”
“说什么要培养我们的狼性。。。”
“可是父汗,狼。。。终究是要吃肉的。”
他缓缓握住自己的手,逐渐用力。
“来人。”
两个亲卫掀帘进来。
“叫巴图、那木罕、阿尔斯楞,还有。。。把赖家那个管事也带过来。”
片刻后,三个人前后进来,还有那赖家管事也被推了进来,鼻青脸肿。
巴图脸上刀疤一跳一跳的,显然是个主战派。
那木罕相对要好一些,身体没那么壮硕,是管著粮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