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恕伸手探向净化空间边缘,一缕情念自指尖溢出,如细流般渗入那片空间的根基。空间微微一颤,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净化之力连带著洗冤伞隱约凝实了几分。
“行得通!”
心里暗道一声,却未及高兴太久,庄恕便察觉到了异样。
情念虽能替代香火愿力浇灌这颗“种子”,但两者终究有別。少量情念注入时尚可,效果也还算明显;可一旦用量增加,那些情念便像泼在沙地上的水,渗得快,散得也快。
浪费不说,关键是净化的成长速度远远达不到要求。
两者之间,像是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缺一件能让情念稳定聚拢、持续浇灌的“镇压之物”。以至於净化空间只能凭藉些许本能,自行吸收情念,效率低得可怜。
若换作关山雪这样的行家,恐怕一眼便能看穿癥结所在,庄恕识趣的没去问。
法不轻传,况且这已涉及修行法门,莫说自己不是仙家之人,就算是,也未必能轻易拿到。
“有些东西,还得靠自己。”
所幸,自己手头上有尝试的资本,庄恕也不准备照搬堂口的运转之法。自己只要让这片净化空间能够运转起来、稳定成长,便已足够。
庄恕低头看向空间中的洗冤伞,当个辅助净化的法器,它够格;但若论“镇压之物”,明显还差了些火候。自己手里唯一的上品法器狗头铡拉过来,庄恕也不觉得它能胜任,更关键的是相性与这片空间並不太搭。
“位格……”
庄恕呢喃一声,目光缓缓抬起,落在古画上方那座黄金城虚影上。
要说位格,自己手里能拿出来的,恐怕没有比这黄金城更高的了。
黄金城本身天然便带有“镇压”的意味,这“镇压意味”戏台下的观眾可谓深有体会,放在这净化空间同样合適!
还有一点其他物品无法比擬的是,黄金城的基石由“虔诚”信仰所化,相较於情念,它和仙家的香火愿力无疑更为相似,只是其中掺杂了教廷的改造,让这份信仰变得更为死板、固化。
但对整片净化空间而言,这种“死板”或许反而成了另一种优势,被镇压的情念,附带上这些死板,说不定能让吸收的过程更为顺利。
想法落定,庄恕当即操纵起黄金城虚影来;设想再多,终究是空中楼阁,有些东西,只有做了才知道结果。
对於黄金城会不会有所损坏,庄恕並不担心,位格摆在那里,寻常手段想破坏真不容易,更何况还能隨时收回古画呢。
黄金城虚影隨著庄恕意念缓缓沉降,虚影穿过古画的边界,无声落入净化空间之中,像一座沉入水底的城,缓慢而坚定。
城影落定的一瞬,整片空间猛地一颤,期待的爆发並未发生,而是整个空间归於一片沉寂。
“没效果?”
陡然间的沉寂,让庄恕心头一沉。按道理说,位格对得上,相性也不差,不该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算没效果,多少也该有点反应吧?”
吐槽的话音未落,平静的空间深处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沉闷的轰响自底部翻涌而起,如惊雷在深水中炸开。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