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撤,撤。”
短暂失神过后,隨之而来的便是绝对的恐惧。
他原本只是想想罢了。
谁踏马的能想到这里竟然真的有伏兵?
该死的。
“八嘎,你没听到吗?撤。”
眼看著副將还在愣神,秋山正介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副將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嗨,嗨。”
副將捂著脸连连点头。
他举起手中的令旗快速挥舞。
“快撤,快撤啊。”
夜晚,挥舞的令旗没人能够看到,唯一能够传递命令的方式,只有大声呼喊。
然而,已经晚了。
下一刻,他就看到无数滚木从两侧的山崖上滚了下来。
几十根削了枝杈的原木,每一根都比人腰还粗,从悬崖上翻下来。
在半空中横著打转,然后砸进峡谷底部。
第一根滚木落地,七八个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压在下面。
滚木余势未消,顺著斜坡继续往前碾,碾出一条笔直的血槽。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十根。
滚木像暴雨一样往下落。
峡谷底部只有十几米宽,五十万大军被拉成一条数里长的细线。
人挤人,肩並肩,连转身都困难。
滚木落下来的时候,没有人能躲。
往左是崖壁,往右还是崖壁,往前是人,往后也是人。
“八嘎,我的腿,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我的腰断了,好疼啊,啊。”
“杀了我,快杀了我,好疼啊,我的脸烂了。”
惨叫声不是一声一声响起来的,是一整片同时炸开的。
秋山正介的战马被一根滚木扫中后腿,马匹惨嘶著倒下,把他摔出去一丈多远。
他趴在血泥里,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