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华督闻言,稍稍鬆了口气,又问道:“邵哥儿,你在这待几天?”
“两天吧,一俟你婚礼结束,我便前往下一处。”
“邵哥儿,你还真得在这多留几天。”
“怎么?有麻烦?”邵树义问道。
王华督摇了摇头,道:“倒不是有什么麻烦,而是下砂场那边有人要来看你,相商大事。”
邵树义有些惊讶,问道:“下砂场?”
“正是。”王华督回道:“朱陈死后,下砂场的官吏颇为忧愁,担心没人来拿他们的盐。我得知后,便让盐户带话,他们有些心动,故决定派个小吏过来看看,没说好日子,你若急的话,让他们明天就来。”
邵树义唔了一声,道:“虽然是好事,但有些孟浪了啊。”
“怕什么?”王华督大大咧咧道:“富贵是博出来的,不是等来的,有本事来抓我。
再者,他们根本不知道邵哥儿你的存在,只以为我要贩私盐呢。”
邵树义和其他人对视了一下。
梁泰沉默片刻,道:“可以试试。盐场没几个人,短时间內也调集不到足够的人马。
只不过狗奴以后麻烦了,万一被厉氏兄弟嫉恨上,总是不美。”
高大枪点了点头,道:“若明天会面的话,无有大碍。些许盐警,就算全派来,又能如何?”
卞元亨看著邵树义,道:“邵舍,你做主吧。”
邵树义遂不再犹豫,道:“那就明日,过期不候。”
后天是王华督婚礼,肯定要在的,大后天差不多就可以收拾收拾离开了,直接去苏州0
其实,原本他还想接触上海费氏的,只不过担心人家不搭理,故没列入正式行程。这会看到王华督主动接触下砂场,他又有些心动了,一会找姜八月问问,上海费氏的庄宅位於何处,顺路的话就先上门看看,观察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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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廿五,下砂场派了个名叫瞿越的书吏,趁著夜色悄然抵达。
会面地点设在河畔的一处草亭內,邵树义端坐正中,七八个人侍立左右。
瞿越还算有点胆识,看到这副阵仗后只稍稍愣了一下,隨后便上前行礼,道:“敢问员外如何称呼?”
“复姓西门,单名一个庆字。”邵树义说道。
眾人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在外头混的,哪个不弄点化名?不然等著官府查你祖宗八代么?
孟德、曹洛、武大郎都用了,西门庆再用一下又如何?
瞿越显然也不觉得这是真名,但没有说什么,只道:“先前王员外遣人带话“,“这是真的。”邵树义点了点头,道:“我想卖盐,不知行不行?”
瞿越仔细打量了一番,暗道这人身侧的七八位壮汉卖相倒是不错,应是敢打敢拼的。
据此,贩运私盐这碗饭倒也不是吃不得。
“敢问西门官人慾贩盐至何处,每年能卖多少?”瞿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