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震耳欲聋的摔门声,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霍北南带着一身寒气,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声巨响,如同砸在林西西心上。
霍北南最后碾过她颈动脉的触感,与前世匕首刺入的剧痛瞬间重叠!
她再也支撑不住,脱力般重重跌坐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膛,指甲无意识地抠进地板细微的裂缝,指节泛白。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紧贴在身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这算…暂时保住了小命吗?
她环视着这个八十年代属于霍营长夫人的牢笼。
红漆斑驳的旧家具,印着俗艳牡丹花的搪瓷脸盆,墙上霍北南穿着军装神情冷峻的证件照,一切都提醒着她身处绝境。
上辈子是她愚蠢,才被林悦儿当枪使。
林悦儿临走时,那隐藏在楚楚可怜外表下的不甘心,还有那狠毒手段还历历在目。
不行!必须尽快离开!绝不能重蹈覆辙!
霍北南不愿意给钱,那她就自己去赚够六万块!
必须活下去!
霍北南一夜未归,她一晚上也怎么睡,在硬邦邦的木板**辗转反侧,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上辈子悲惨的结局。
天蒙蒙亮时,她就起来了,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先离开这个地方。
她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军区家属院的清晨还算宁静,远处传来嘹亮的出操号声。
空气清冽,带着点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院角有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
林西西舀了半瓢凉水,准备洗漱。
刚把搪瓷缸子凑到嘴边,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就从槐树上传来。
【快看快看!那个坏女人出来了!】
【就是她,昨天想害霍营长!】
【笨死了,汤都端不稳!】
【活该被霍阎王瞪!】
【嘘!小声点!别被她听见!她可凶啦!又蠢又毒!】
【对呀对呀!她还不知道呢,那个假惺惺的穿花裙子的,昨天偷偷往她水缸里倒东西啦!白白的粉末!倒了好多!说要让她睡死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这些声音……如此清晰!如此生动!不是幻觉!
林西西猛地抬头,惊疑不定地看向空****的树梢,心脏因震惊而再次狂跳起来。
她能……听懂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