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兄弟,西西丫头…没事了吧?”一个中年汉子讪讪地开口。
“听说昨晚遭了罪,我们…我们过来看看,有啥要帮忙的没?”
“是啊是啊,赵彪那伙人太不是东西了!早就该收拾了!”另一个妇人连忙附和,把手里的一小篮鸡蛋往林母手里塞。
林西西心中了然。这是很明显见风使舵,当然也是乡村最朴素的生存智慧。
对强者的敬畏与讨好,她并不点破,脸上露出感激和谦和:“谢谢叔,谢谢婶子,我们没事了。多亏了吴会计和乡亲们主持公道。东西就不用了,大家都不容易。”
她越是推辞,那几人越是坚持要把东西留下,态度愈发热情恭敬。
最后林母推脱不过,只好收下,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一切变化都因谁而来,看着女儿的眼神越发骄傲。
打发走了来人,林西西正准备继续收拾,就听到脑海里响起麻雀小队急促的叽喳声:【唧唧!妹子!妹子!有情况!村口来了辆绿色的铁驴子!上面下来个戴眼镜干部模样的人,正在问路呢!好像是找吴会计的,但吴会计不在,去公社了!】
【唧唧!他好像很着急,说是公社什么…收购站的?来核实什么…药材?对,药材!】
药材?公社收购站?
林西西心中一动,她之前炮制的那批品质极高的三七和黄连,除了少量自用和给刀疤刘。
大部分还收着呢!原本是想等机会送去县里卖个更好的价钱。
难道机会自己送上门了?
她立刻对父母说:“爹,娘,我出去一趟,看看吴会计回来没,顺便问问赵彪那事公社咋处理。”
说完,她解下围裙,快步朝村口走去。
还没到村口,果然看见一个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身穿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一脸焦急地跟一个村民比划着询问什么。那村民显然说不清楚,直挠头。
林西西镇定地上前,语气礼貌:“这位同志,您好。您是找大队吴会计吗?他今天一早就去公社办事了。我是本村的村民林西西,您要是有什么急事,看我能帮上忙吗?”
那干部模样的男人闻声转头,看到林西西虽然穿着朴素但干净利落,眼神清亮沉稳,不像一般怯懦的村姑,顿时像看到了救星:“哎呀,小同志你好你好!我是公社药材收购站的负责人,姓刘。是这样的,我们站里最近接到县里紧急任务,要调拨一批品质上乘的止血消炎药材,特别是炮制好的三七和黄连,要求高,时间紧!我记得之前你们村吴会计提过一嘴,说村里有人采到了好货,我这不就赶紧来了嘛!谁知这么不巧…”
林西西心中暗喜,面上却不露声色,依旧从容:“刘站长您好。吴会计说的可能就是我。我前段时间是侥幸采到了一些三七和黄连,自己也按古法试着炮制了些,不知道合不合要求?”
刘站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哦?你采的?还会炮制?快!快带我去看看!”他语气急切,带着几分怀疑,但更多的是期盼。
林西西也不多话,点点头:“我家就在那边,刘站长请跟我来。”
到了家,林西西取出小心收藏在阴凉处的几个陶罐,打开封口。
顿时,一股浓郁纯正的药香弥漫开来。
她将炮制好的三七片黄连根茎取出一些,放在干净的纸上。
刘站长是行家,一看到药材的成色。三七切片均匀,质地坚实,断面灰绿带蜡光,黄连颜色金黄,过桥短,味极苦再凑近深深一闻那醇厚的药气,眼镜后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这品相!”他激动地拿起一片三七对着光看,又捻起一点黄连粉末在舌尖尝了尝,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好!太好了!这炮制手艺绝了!火候恰到好处,药性保存得极完好啊!小同志,这真是你采的你炮制的?!”
“是的,刘站长。”林西西肯定地回答。
“天才!简直是天才!”刘站长激动地搓着手,“小同志,你这些药材,我们收购站全要了!就按最高品级的价钱算!不!我再给你申请一笔特别奖金!你这可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