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满足于零散售卖,开始思考更长远的发展。
她注意到,公社卫生院和一些村里的赤脚医生对她炮制的一些成药膏,效果很好的冻疮膏和止咳枇杷膏很感兴趣,但苦于没有稳定供应。
她鼓起勇气,带上自己精心制作的样品,主动去了公社卫生院,找到了张院长。
张院长还记得她,对她印象不错。看了她带来的样品,又仔细询问了制作过程和原料来源,点了点头:“东西是不错,干净,效果也实在。你想怎么合作?”
林西西早有准备,她说:“张院长,我可以定期给卫生院供应一批质量有保证的成药膏,价格比市面上的同类产品低一些,但必须现款结账。我可以签保证书,出了问题我负责。”她话说得实在,眼神坦诚。
张院长欣赏她的爽快和胆识,经过一番考量,最终同意了。
先签订了一个小批量的试供应协议,主要是一些卫生院消耗量大她又做得熟练的品种。
这对林西西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意味着她有了一个稳定且可靠的大客户,收入能上一个大台阶。
她兴奋极了,回家和父母一说,林家都充满了欢欣鼓舞的气氛。
为了确保供应和质量,林西西更忙了。
她带着父亲一起上山采药,严格筛选原料,炮制过程一丝不苟。
她还特意让霍北南帮她从部队寄回几本更专业的医药书籍,她疯狂地学习。
霍北南在信里也给了她很多实用的建议,如何记录流水,控制成本,保证卫生标准等。
林西西这边红红火火,苏婉宁那边却每况愈下,她被关在家里,身体时好时坏,精神也越来越抑郁。
唯一的慰藉,就是偶尔能从心腹保姆偷偷打听来的只言片语中,知道林西西的一点消息。
“那姑娘…生意好像更好了……”
“听说跟公社卫生院都搭上线了,可真能干……”
“今天看到她又去采药了,看着精神头十足……”
每一次听到林西西过得好的消息,苏婉宁心里就像被撕扯一样,既有一点莫名的安慰,更多的是无边的悔恨和酸楚。
她的女儿那么优秀,那么努力,本该在她的庇护下过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在乡下风吹日晒地采药摆摊。
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她无数次在夜里痛哭,后悔得捶打自己。
她想念林西西,那种思念带着血和痛。
她甚至开始出现幻觉,有时会把窗外路过的年轻女孩错看成林西西,激动地想扑过去,吓坏了家里人。
她的丈夫又气又无奈,请医生来看,医生也只说是心病难医,开了些安神的药,效果甚微。
苏婉宁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仿佛一朵迅速枯萎的花。
霍北南与林西西的通信越来越密切。
他在信中告诉林西西,这次的任务已接近尾声,归期可期。
他甚至开始询问林家房子的情况,院子有多大,是否需要修缮扩建等等,言语间开始透露出对未来的具体规划。
林西西读着信,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脸颊也微微发烫。
她开始下意识地打量自家的院子,琢磨着哪里可以翻新一下,他回来住着能更舒服些。
她甚至偷偷画起了草图,想着哪里可以多种些草药,哪里可以搭个更好的晾晒棚。
两人在书信里,一点点勾勒着未来的蓝图,虽然相隔千里,心却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