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丈夫看着妻子这般模样,心情复杂。
气她过去的糊涂和执念,又怜她如今被悔恨折磨得油尽灯枯。
保姆在一旁偷偷抹眼泪,大着胆子劝:“先生,主任这情况……怕是熬不了多久了……她这心里最大的结就是西西小姐,能不能……能不能想法子让林姑娘来一趟?哪怕就远远看一眼,让主任安心也好啊……”
男人面色沉重,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妻子最后的心愿?
但他更清楚林西西的态度,前几次的拒绝还历历在目,他实在拉不下脸再去碰钉子,也更怕刺激到病重的妻子。
他只能疲惫地摆摆手:“再说吧……先把药喂进去。”
另一边,林西西的生活依旧忙碌而充实。
和公社卫生院的合作越来越顺畅,她的药材炮制手艺得到了张院长的公开称赞。
她的小院子越发显得不够用,心里正盘算着和父母商量,是不是能把旁边一小块闲置的宅基地也申请下来,扩大种植和晾晒规模。
这天,她刚从山上采了一批新鲜的草药回来,身上还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刚进院门,母亲就一脸忧色地迎上来。
“西西,苏主任家那个保姆……又来了。”
林母语气迟疑,“说苏主任病得快不行了,就吊着一口气,念叨着想见你……”
林西西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蹙起。
心里那股熟悉的烦躁和不耐又涌了上来。
“娘,我跟她没什么好见的。她家里有人照顾。”她声音有些硬邦邦的。
虽然之前有过胎记的疑影,也有过苏婉宁反常的纠缠。
但她从未敢,也不愿去深想那背后可能意味着什么。
她本能地排斥与苏婉宁再有任何牵扯。
林母叹了口气:“娘知道。就是……听着是有点可怜……”
但她见女儿脸色不大好,便没再多说。
林西西闷头整理草药,可心思却有些飘忽。
苏婉宁就像一道阴影,哪怕她极力忽视,却总在不经意间又冒出来,打扰她的平静。
之后两天,那保姆又悄悄来了两次,一次比一次焦急,说苏主任情况更糟了,昏迷中都在叫她的名字。
林西西硬着心肠没松口,但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却像阴天的云层,越积越厚。她甚至有些害怕,怕去见苏婉宁,怕会听到一些她无法承受,也不愿面对的话。
就在这种莫名的低气压中,霍北南回来了。
他是一个傍晚突然出现在院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