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瑶不再直接上门挑衅,而是开始利用自己在卫生院整理档案偶尔协助管理药材采购记录的便利,耍起了小心思。
一次,林西西按照约定,送来一批精心炮制的柴胡。
负责验收的本来是张院长信任的老药剂师,偏巧那天老药剂师家里有事请假了,临时由李瑶瑶代为核对。
李瑶瑶拿着单子,戴着白手套,仔仔细细地翻检着箩筐里的柴胡,动作慢条斯理,眼神挑剔。
“林西西同志,”她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傲慢,“你这批柴胡,色泽不太均匀啊?你看这边,还有少许未清理干净的须根。这不符合我们卫生院的入库标准吧?”
林西西微微蹙眉。
这批柴胡是她严格按照要求炮制的,品相甚至比以往的还要好些。
她平静地回答:“李同志,这批柴胡的炮制火候和清理都是按标准做的,张院长之前都认可的。如果你有疑问,可以等王师傅回来再验收。”
“王师傅是王师傅,现在是我在负责。”李瑶瑶抬了抬下巴,语气有些不耐烦。
“卫生院的用药安全是第一位的,不能有丝毫马虎。这批货,要么你拉回去重新筛检清理,要么就只能按次品降价收购了。不然我没法签字入库。”
她的话听起来冠冕堂皇,挑不出大错,却明显是在故意刁难。
周围几个卫生院的工作人员看着,也没人好出声说什么,毕竟李瑶瑶说的好像也在理。
林西西看着李瑶瑶那副假公济私的嘴脸,心里明白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不想在卫生院里跟她起冲突,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好。这批货我先拉回去。等王师傅上班,我直接送过来请他验收。”
说完,她不再看李瑶瑶,利落地把药材重新装好,拉着板车走了。
虽然受了点气,但她绝不肯降低自己药材的质量标准,更不愿被李瑶瑶拿捏。
后来,还是张院长得知了这事,把李瑶瑶说了一顿,亲自验收了那批柴胡,质量完全过关。
但李瑶瑶私下里却跟人抱怨,说林西西仗着和院长熟,不把规矩放在眼里,她严格把关反而得罪人,倒是给她自己赚了点同情分。
还有一次,林西西做的冻疮膏在公社卖得很好,有人用了效果显著,一传十十传百。李瑶瑶知道了,就在一些妇女社员闲聊时。
她故意地说:“这自己做的药膏啊,虽然可能有点效果,但毕竟不是正规药厂生产的,卫生条件成分比例都难说,用了万一有什么副作用,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还是去卫生院开正规药放心点。”
这些话悄悄传开,虽然没明着禁止,但也让一些原本想买的人心里犯了嘀咕,或多或少影响了一点林西西的生意。
这些小事像苍蝇一样,不致命,却时不时叮一口,让人膈应。
林西西不是没感觉,但她牢记霍北南的话,不想跟李瑶瑶多做无谓的纠缠,相信清者自清。
她把更多精力投入到提升药材和药膏质量上,用更好的效果来说话。
期间,她和霍北南依旧通信。
她在信里轻描淡写地提了两次李瑶瑶在验收时要求比较严格、,但没多说那些小动作,只说自己会把质量做得更好,让对方挑不出毛病。
霍北南回信时,让她下次送货如果再有困难,可以直接去找张院长或者公社王秘书,别自己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