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瞥见旅馆里走出来一个穿着干部服,戴着帽子看不清正脸的男人,男人低头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的轿车!
林西西的心猛地一跳!是昨天那辆车吗?
她不敢逗留,立刻转身,混入街上的人流,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钢笔帽……干部服……黑色轿车……这些线索似乎隐隐约约指向了一个她不太愿意去想的方向。
难道那个一心要搞垮合作社的人,真的就藏在……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手里的那个金属帽,变得异常烫手。
那个金属钢笔帽,像块烧红的炭,烫得林西西坐立不安。
干部服,黑轿车,还有这看着就不便宜的钢笔帽……这些线索像几根藤,隐隐约约都缠向一个她很不愿意面对的可能。
难道是……县里某个部门的干部?
可合作社跟县里各部门打交道不多,除了……药厂周科长,还有……之前来考察,后来态度转变的王厂长?
王厂长?最开始来考察的时候,王厂长对生态种植那是百般看不上,话里话外嫌弃产量低不现代化。
虽然后来他态度变了,还跑来学习,可谁又能保证,那不是装的?
毕竟,合作社的生态药材卖得越好,价格越高,不就显得他们农机厂推崇的那套“化肥机械化”越没用武之地吗?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西西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不敢肯定,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她捏着那个钢笔帽,翻来覆去地看,除了做工精致,再也看不出啥名堂。
这东西留在龙哥住过的旅馆外面,是意外掉落,还是故意藏的?
如果是故意藏的,那龙哥是想留个后手?还是这根本就是那个幕后之人的东西?
光猜没用,得验证!
林西西想了想,心里有了个大胆的主意。
她不能直接去质问王厂长,那等于告诉对方自己查到他头上了。
她得想个办法,既能试探,又不打草惊蛇。
机会很快就来了。
没过两天,药厂的周科长打电话过来,说新一批的货款结算有点细节要核对,另外厂里技术科对合作社的堆肥方法很感兴趣,想请林西西过去交流一下,顺便把货款带回来。
去县里!这正是个机会!
林西西一口答应下来。
出发前,她特意把那个金属钢笔帽用软布包好,揣在了贴身的口袋里。
到了县药厂,跟周科长和财务科的人顺利办完了货款结算手续,厚厚一沓钱用布包好,小心地放进带来的挎包里。
接着又去技术科,跟几个技术员聊了半个下午的堆肥发酵和土壤改良,人家听得连连点头,说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