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西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她不仅要统筹全局,还得准备汇报材料。
怎么把合作社生态种养的优势,带来的实际效益,对周边村子的带动作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讲出来,还得让那些可能不懂具体农活,但手握评判大权的领导专家们能听懂,能认可,这可不是件容易事。
她熬了好几个晚上,写写改改,还把霍北南寄来的那本关于药材加工的书翻烂了,就为了能把道理讲得更透彻。
她甚至发动了“动物质检员”。让嗅觉灵敏的狗在仓库和加工坊附近多转转,闻闻有没有不该有的异味。
让眼神好的鸟儿在药田上空盘旋,看看有没有容易被忽略的病虫害角落。
这些小帮手,还真发现了几个平时没太注意的卫生死角,都被立刻整改了。
日子在紧张的准备中一天天过去。考评团要来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十里八乡。
有不看好的,等着看合作社笑话,也有真心盼着合作社好的,暗暗替他们捏把汗。
终于,考评的日子到了。
这天,合作社上下像过年一样,社员们都换上了自己最干净整齐的衣服,地头田埂收拾得利利索索。上午九点多,几辆吉普车和一辆小轿车,浩浩****开到了合作社大院门口。
考评团阵容不小。
地区乡镇企业局的赵副局长果然在其中,依旧是那身笔挺的干部服,脸上挂着看不出深浅的笑容。
除了他,还有地区卫生局的一位处长,地区农科院的两位老专家,以及县里陪同的几个干部。
林西西带着王叔、根生叔等核心成员,早就等在门口迎接。简单寒暄后,考评正式开始了。
第一站,看药田。
时值盛夏,合作社的药田一片生机勃勃。
黄芩,柴胡,党参,各种药材长势喜人,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
特别是那套种了薄荷,散养着鸡群的试验田,更是引起了考评团的浓厚兴趣。
“林社长,你们这个药田养鸡,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怎么保证鸡不祸害药材?”
农科院的一位白发老专家蹲在田埂上,看得特别仔细,问得也很专业。
林西西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赶紧上前,把怎么分区,怎么用薄荷防虫,鸡粪怎么科学堆肥还田,一五一十讲得清清楚楚。
老专家边听边点头,还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赵副局长也跟在队伍里,脸上带着笑,偶尔插一两句,问的却是:“这模式,人工投入不小吧?算过综合成本吗?跟单纯用化肥农药比,效益真有那么大?”
话里话外,还是绕不开效率和效益。
林西西不卑不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数据:“赵局长,人工是多了,但咱用的多是村里富余劳力,工钱算进去,综合成本并不高。”
“而且咱的药材卖的是特优价,是普通药材价格的两三倍,再加上养鸡的额外收入,整体算下来,亩均效益比用化肥只高不低!更重要的是,咱这地越种越肥,是长远买卖!”
数据摆在面前,赵副局长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那点不以为然,还是没藏住。
接着去看加工坊和仓库。
看到里面整洁的环境,规范的流程,清晰的生产记录,连那位比较挑剔的卫生局处长,也微微点了点头。